一共十七人上山,只活了四個人,其他的十三個全部遇難。
十三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永遠地消逝在了這座美麗又壯觀的雪山之上。
有了天照市醫院醫生的加入,救援行動變得更加效率。
最先前搶救的那名倖存者,泡了半天熱水之後,體溫漸漸地開始回升,青色的皮膚開始慢慢變得有血色。
恢復意識之後,那名倖存者第一句就是喊疼。
凍僵的身體浸泡在熱水中,產生的灼燒感刺痛感,以及那種想撓到皮肉綻開的麻癢感,讓本來就虛弱的他恨不得再次昏迷過去。
「會痛是好事。」胡軍醫儘量語氣輕鬆地安慰他,用手術鉗子夾閉他身上的肌肉,詢問痛感。
上肢大腿都沒事,小腿失去知覺。
這是典型的因為凍傷引發血栓導致細胞組織壞死。
得立即進行手術,不然這兩條腿肯定保不住。
不光是他,另三名倖存者也出現同樣的狀況,其中一名甚至出現急性腎衰竭的症狀。
「傷員的情況太危險,必須立即將他們送到醫院進行手術。」
尤其是那名腎衰竭的傷患,需要儘可能快地入院接受治療。
可是他們的體溫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離開熱水桶,暴露在酷寒的室外,好不容易升上來的體溫會迅速降低,再次陷入凍僵狀態,甚至死亡。
留在原地等待傷患恢復體溫,也有面臨二次雪崩的危險。
一時間,全部的目光都轉向楊崢。
他是這次救援的指揮官。
他的決策能決定這四個人以後的命運及生活質量。
是要命還是要腿。
對於尋常人而言,這似乎並沒有選擇的價值。
自由行走很重要,但跟命一比,就顯得微不足道。
楊崢想也不想地道:「等他們脫離危險,馬上就下山。」
醫生嘆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截肢總比丟命要強。
帳篷外面還躺了十三具屍體呢!
遇難人員全部搜尋完畢,等待四名倖存者脫離危險的時候,戰士們才能短暫地坐下來歇口氣。
炊事班的同志開始生火,用高壓鍋燒水,讓這些凍得身體冰冰涼的戰士們能喝口熱的。
楊崢拿不鏽鋼杯接了點熱水,就著凍得硬梆梆的罐頭吃了兩口。
一旁的肖素勤突然把罐頭放下,站起身凝神細聽了兩秒,說:「楊上校,你有沒有聽到什麼?」
楊崢凍得兩手通紅,拿勺子的手都有點不穩,聞言道:「沒有,你聽到什麼了?」
肖素勤皺眉:「我聽到了細微的咔嚓聲,就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