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看直播的熱心網友們向當地邊防公安報告了此事,邊防公安在堪查現場,確定了那一行十幾人全部被雪崩掩埋之後,立刻向駐紮在最近的部隊單位發出救援請求。
楊崢他們抵達多格蘭瓦山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山路崎嶇,車沒法開上去,甚至連馬都走不了,只能步行。
戰士們在邊防公安的帶領下,背著包深一腳淺一腳地向上爬。
這個季節哪怕是在平地走路都特別吃力,更何況是在海拔幾千米的地方徒步爬山。
訓練有素的戰士們這個時候也不敢走得太快,速度一快,心跳得就跟要蹦出來一樣,缺氧的感覺特別明顯,他們不得不張大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冰冷的寒風順著張大的嘴灌進肚子裡,五臟六腑就跟浸在冰水裡一樣。
「據說是兩個小有名氣的旅行播主組織的一支隊伍想直播攀爬多格蘭瓦山。也算是他們運氣好,雪崩時在直播,有人透過直播看到雪崩現場,要不然——」
邊防公安的話沒說完,但他的意思聽到的人全都明白了。
如果沒有直播,那麼這一行人遭遇雪崩被埋的事肯定不會這麼及時被發現,耽誤了救援肯定凶多吉少。
既便如此——
楊崢眯著眼睛看著白茫茫的雪山,面容嚴峻。
哪怕救援隊來得及時,情況也不容樂觀。
「市醫院什麼時候到?」楊崢問。
他們營地只有一個醫生一個衛生員,肯定不夠用。
「他們距離比較遠,接到通知可能要晚上才能到。」
楊崢便不說話了。
抵達事發地點,現場已經搭建起不少大帳篷。
車上不了車,大型機械也沒法運上來。戰士們放下背包,拿著鐵鍬人工挖崛。
碰到搜救犬有反應的時候,為了避免傷到被埋在雪底下的人,戰士們會扔了鐵鍬,徒手挖雪。
這個時節用手去挖雪,哪怕戴著保暖的皮手套,也很容易被凍傷。
最先趕到現場的邊防公安已經有不少戰士被凍傷了。
胡軍醫從包里拿出寧梔熬的凍傷膏,一罐丟給戰士們,讓他們每個人的雙手都抹上,自己拿著另一罐進到帳篷里和覃澤一起救治那些被凍傷的小戰士。
部隊裡除了外科骨科泌尿科非常拿手之外,治療凍傷燒傷也是一把好手。
凍傷的基本治療是迅速復溫及恢復血液循環。
戰士們的凍傷,基本都是因為挖雪雙手長時間暴露在低溫環境中導致血液淤滯出現的非凍結性凍傷。
這種凍瘡比較好治。
胡軍醫和覃澤給他們的雙手消完毒,塗上防凍膏,喝點熱水,保持體溫就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