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背著包和李小海一起將藥材搬下樓,放進車子的後備箱。
坐上車,寧梔摘下耳套和圍巾,搓了搓手。
李小海默默地遞上在服務點買的零食和水:「吃嗎?」
寧梔看了他一眼,接過來開始吃。
李小海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偷偷瞟寧梔一眼,一臉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情。
寧梔吃完零食,喝了半瓶水,道:「想說什麼就直說。」
他又不吃人。
李小海嘿嘿笑了一下,表情有點尷尬又有點懷念。
「我只是想起了今年夏天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情形。」
那個時候楊上校出任務受了重傷,他去大維機場接寧梔。當時他還驚嘆天底下居然有這麼好看的男孩子,更沒想到的是這個長得像小仙童的青年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救活了瀕死的楊上校。
這一次他也能救活覃澤嗎?
李小海忍不住想著。
說實話在新兵連的時候,他對軍醫院和基層醫務室的印象並不太好。
在部隊裡,他們都戲稱軍醫為屠夫,就是因為他們不拿大頭兵當人,拿他們各種練手也就算了,醫德也一般般,態度也特別不好。
在部隊呆的時間長了,這種委屈的心理漸漸也就散了。
不管如何,他們畢竟還是認真地給自己治了病。
免費的醫療還要求什麼呢?
後來分到現在的單位,無論是胡軍醫還是覃澤,兩人都很好。
出任務的時候,大家相互支援,漸漸地也發展出了如戰友一般的感情。
大家都是為了同一種信念在一起共同努力奮鬥,又何必分陣營呢?
太狹隘了。
李小海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問出口了。
「你能救覃澤嗎?」
寧梔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好,回答說:「這個不好說。」
他解釋道:「如果覃澤在我們趕到醫院之前就沒了,那我肯定救不了。」
他可沒有讓死人復生的神通。
李小海:「……」
也就是說如果寧梔同學到醫院之後,覃澤還活著的話,就能救他了。
如果換了是別人這麼說,李小海肯定認為對方是吹牛逼,可這話出自寧梔之口,不知為何他卻有點相信了。
李小海從后座拿了一個頸枕遞給寧梔,說:「你先睡一會兒,養養精神,等到了醫院我再叫你。」
寧梔把頸枕墊在腦後,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李小海將車開得飛快,用最短的時間抵達天照市醫院。
這個時候覃澤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上次寧梔見到的那兩位軍部大佬站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