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妙語發現邵遠想故意氣誰的時候真是能把人氣死。
她看到樓下那位業主氣得臉都開始發黑了。
他對著邵遠強詞奪理:“水管堵在你們家,就是你們家的問題!髒水從你們家流到我們家,破壞了我的吊頂,你們就是應該賠償我,別扯那些沒用的推卸責任!”
邵遠故意氣他:“不,我們不賠。”
樓下業主咬著後槽牙放狠話:“你不賠我就去告你們!”
終於把他這句話逼出來了。
邵遠笑了,笑得邪佞極了:“告,趕緊告,愛去哪告去哪告,嚇唬誰呢?你告贏了算我們輸!”
邵遠把樓下業主之前對高大哥說的話,原封不動地拿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樓下業主氣到要瘋,兩手握成了拳頭,看樣子想動手。可拳頭又鬆開了。他心裡有數,他打不過面前這個生命力旺盛腳力也旺盛的年輕小伙。
於是只能忍氣吞聲。
樓下業主放了兩句“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告死你們的”狠話後,轉身下樓去了。
目睹了邵遠懟樓下全過程的高大哥,爽得直跺腳拍巴掌。
“爽!太爽了!丫個王八蛋,就得拿他說過的話臭他!”
邵遠笑,告訴高大哥:“從現在開始,廚房要是不堵,你也時不時自己往地上澆兩桶水,讓水一直往樓下滲,別停。樓下那人只要上來找,你就說是下水道堵了,往上反水,這些水可不由你控制。他要告就隨他告去,但在準備告這段期間,不停漏水的廚房棚頂會把他直接逼瘋。他早晚會先向我們妥協的。”
高大哥像得到高僧點化從此能看透人生一樣,開心地答了句:“得嘞!”
谷妙語在一旁有點若有所思。
邵遠留意到了她的微妙神情。他自己都奇怪,他為什麼能把她的表情捕捉得那麼靈敏透徹。
他剛剛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猶疑。
他問:“你是不是不贊同我告訴高大哥的辦法?”
谷妙語點點頭:“我們這樣故意往地上倒水,故意讓水流到樓下去,我們算不算是做壞事啊?那我們算不算是和樓下一樣的人啊?”
邵遠聽懂了谷妙語的糾結點。她怕自己用和惡人一樣的惡招治惡人,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和惡人一樣的人。
邵遠想了想,這樣告訴谷妙語:“你不會變成和他一樣的人的,因為你講道理,你是好人。但樓下是不講道理的敗類,對待敗類不用講人道,你講了他們也不領情,反而會縱容他們滋生出更多臭毛病,讓他們更加得寸進尺,這樣以後在其他方面他們就會繼續變本加厲地作惡。從這一點上來看,你不想辦法遏制他們,反而是在縱容他們作惡了。所以我們不是在做壞事,我們只是在教那些敗類怎麼做個人。”
谷妙語思索著這些話。她還沒有完全信服,她依然不確定這樣以損害壞人利益的辦法去懲治壞人,本身是不是一件壞事。但她還是決定讓高大哥聽邵遠的,時不時就澆兩桶水在廚房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