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星宇“哦?”了一聲。這個挑了聲調的疑惑在他清朗眉目間綻開得別致生動。
“這結果其實挺難辦到的。我聽說過兩例這樣的事情了,都還在打官司扯皮中。你那位客戶是怎麼做到的?”
谷妙語把邵遠是怎麼攻心、怎麼謀劃、怎麼逼迫樓下就範的過程講了一遍。
陶大爺在一旁聽得“哇塞”不斷。谷妙語也不知道這老頭是從哪學的這麼年輕人的感嘆詞,還運用得如此嫻熟頻繁。
陶星宇聽完事情的處理經過,微微沉吟了一下。
隨後他開了口:“這小伙子真不簡單,將來一定會非常有成就。”
谷妙語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有人這麼夸邵遠的時候,她心裡跟著賊高興,高興得她都在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是啊是啊!”
附和完畢,她又跟著重重嘆口氣。
陶大爺這個時候是個稱職地捧場王。他趕緊問谷妙語:“這事情解決得不是挺完美的嗎,孩子我說你還嘆什麼氣?”
聽到陶大爺這麼一問,谷妙語忍不住又嘆口氣。
“其實不完美,雖然樓下鄰居私改水管的問題解決了,可是樓上那兩家,一家群租、一家住宅樓辦公商用,這兩家的問題還沒解決。我一想到這兩家還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就氣得吃不下飯去。”
陶大爺“咦”了一聲:“你剛才吃了兩碗啊!”
谷妙語:“……”
陶大爺接著說:“我當什麼事讓你鬧心呢。這不是你那高大哥該操心的事嗎,你都幫他把裝修停工的問題解決了,你可以了孩子。”
谷妙語搖頭:“但我總覺得做錯事的人還沒受到懲罰,這對其他守法生活的好公民不公平。”
陶大爺說:“你就是還年輕,還氣盛呢。等你活到我這歲數你就看開了,什麼公平不公平?遇到有理說不清的事你就直接往地上倚老賣老一躺,讓他們給你看病,這他媽就是公平!”
谷妙語快熱淚盈眶了。她陶大爺靠著躺地上這一招鮮打遍天下了。
陶星宇突然說了話。
“針對樓上那兩家鄰居的情況,你們報警了嗎?”
谷妙語趕緊回答:“報警了,但沒用,群租那家,警察同志們就把業主叫來勸了下,告訴他打隔斷住這麼多人是違反規定的,趕緊把隔斷拆了,就走人了。也沒處罰什麼的。所以這家在警察走了之後也沒在怕,隔斷依然在,人依然還是住了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