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徐氏笑道:「有母親在,哪還要我這笨頭笨腦的操心,我就全賴著母親給我那姑娘做主了。」
「就你會躲懶。」嘉禧公主笑罵一聲,被捧著,心中卻是受用的。
這不就斜眼去看長媳,家裡幾回出事,都是她管的,這真是個什麼當家祖母,現在還想著自己做主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這一眼,嘉禧公主便決定長房姑娘的婚事,不能讓李氏沾手!
徐氏偷偷瞥見婆母對著大嫂忽然便凌厲的目光,借著帕子遮擋著,把勾起來的嘴角給按了下去。
兩房要為家裡適婚的姑娘相看佳婿,林恆禮那邊卻也在給另外一個姑娘想辦法好覓個夫婿,而那個夫婿人選,正是豫王。
自打知道豫王準備和太子搶蘇眉後,他便焦急不安。
豫王不像太子,手段都是陰狠的,端午那日人多,誰也不敢保證會出什麼事。特別是蘇眉長輩都不在身邊。
所以,他要先斷了豫王的後路,至於怎麼斷,一個他厭惡得想起都要作嘔的人,便浮現在腦海里。
他有個能徹底斷了豫王娶蘇眉的好算計,這日便開始謀劃,把自己培植的人都派出去準備行事。
衛國公府各房各院都開始變得活躍,陷入旋渦中的蘇眉正對著厚厚一沓的紙苦惱。
她手中毛筆在紙面上沙沙寫著小楷,寫著寫著,那些小楷就便了樣,左一撇線條,右一撇線條,最終有了個模糊的輪廓。
是一位男子的面龐輪廓,她就往裡頭添加五官,畫了兩筆覺得不太好看,也畫不出那個神態來,索性直接把眼睛畫成誇張一個圓,再加了兩個八字鬍。
她看著看著,自己就先樂了。
這有點像上次夫君惱羞成怒的模樣了。
她正笑著,眼前的光就被什麼擋住,黑了一片,腦袋也被人用手敲了一下。
「好你個蘇眉,離開前給我甜言蜜語地說著,這才幾日,就偷偷繪哪個情郎了!」
原來是前來的林以安沒讓人通報,坐著步輦送廊下過,就瞧見她在瞎塗鴉。即便知道這話的是自個,但實在是丑得叫人生氣,索性不認!
蘇眉聽到他的聲音,驚喜抬頭,「夫君!」
哪知她光顧著高興,伸手就要隔著窗子拽他,手上的筆被一抬,上頭的墨就飛到林以安臉上和身上了。
林以安:「……」
她肯定在打擊報復。
蘇眉啊了一聲,忙把筆丟了,伸手去把他袖子上的墨想擦點,結果把自己也糊了一手。
她尷尬地看著自己黑乎乎的手,在林以安盯著自己的目光中,咽了咽唾沫:「夫君,你瞧……這真是不小心,要不你先進來換身衣服吧。」
說著,好像覺得哪兒不對,又補了一句:「我不會偷看的!」
林以安:「……」成吧,這更不能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