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眸光在她纖細的手腕停頓片刻,忙收回被吸引的心神,抿嘴微微一笑後說道:「既然如此重要,又是定情信物,收起來才顯得它無用。你若真喜歡,就常佩戴著,就當睹物思人……也好比那鬼畫符強。」
他平素內斂穩重慣了,說這番話時免不得帶了些赧然,連耳根都在發燙。
蘇眉見多了他無奈的模樣,如今這種明明白白的單純情動,讓她心裡越發歡喜了。
她的夫君多好啊,連說個情話都害羞,可真叫人要稀罕到心坎里去。
她忽地就撲到他身上,勾著他脖子,與他額頭相抵:「以安哥哥說得是,定情信物就該隨身戴著。」
她一句哥哥喊得他連臉都染上緋紅,不自在偏過頭咳嗽道:「快些下來,成何體統,我似乎還染了風寒,別給你傳上了。」
可她黏上了就跟出鍋久了又遇水的糯米糰,就那麼粘著他別想扒下來了,還晃著他左搖右擺地說:「那我更要挨著你了,夫妻一體,有難同當!」
晃動的動作實在是不雅,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曖|昧。林以安呼吸有些亂,忙拉住她胳膊讓她停下,然後挪動身子讓了一半的位置給她坐著。
「姑娘家的,矜持一些。」
他將她纏在自己襟扣前的長髮細心地分離出來,全給她撥到腦後。
蘇眉心裡想著,她就不。
夫君總跟入定的老僧一般,她若是再矜持,兩人猴年馬月才能真正煮成一鍋飯?!
她非要撩撥得他不能自持,讓他徹底從了自己,那樣她就高枕無憂了!
小姑娘心裡算盤打得啪啪啪作響,林以安見她不說話,餘光一掃,正好見到她眼冒精光。
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丫頭肯定又在想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接下來林以安便知道了,她一會說耳墜子掉了,問他是不是落身上被衣裳勾住,在他跟前又是撩袖子,又是抖裙子,還非要他幫忙找。
一會兒又說繡鞋進沙子了,不舒服,蹬了鞋子,向上回一樣把腳擱他身前,還大膽的用那雙玲瓏小足勾他。
林以安被她撩得連呼吸都快停頓了,實在是受不住她這種折磨,沉沉地喊了她一聲:「眉眉。」
「夫君怎麼了,是不是累了。這步輦太小了,要不到我那長榻上去吧,你坐一邊,我坐一邊,還寬敞。」
蘇眉笑得燦爛,青蔥似地指頭朝前頭那張梨花木長榻指過去,一派天真的模樣。
林以安看著那張榻,眯了眯眼。忽地,他手指纏上了她的手腕,將她人往懷裡一拉,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
「眉眉,我真欺負了你,你就該哭了。」
她耳邊是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聲,還有他說話時發出的低低震動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