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赤著腳走過去,絳星就安靜地在她腿邊跟著,一人一鶴來到了燕玉鶴身邊。她坐下來,瞧見桌上有倒好的茶水,便伸手拿來喝,嘴裡盪開一股清香,讓她整個人也精神不少。此時她忽而感覺到燕玉鶴似乎興致有些低。
說來也奇怪,這樣一個平日裡很少有情緒起伏,臉上總是淡漠的人,竟然能讓薛茗感覺到他也有不太高興的時候,而且還不是那種被惹怒的不高興。薛茗低眸看,就見他掌上捧著的劍薄如蟬翼,劍鋒凌厲,映著暖色的光芒仍舊顯得氣息迫人。
不知道是不是薛茗現在處於半人半鬼的狀態,竟本能地排斥那把劍,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仍舊覺得劍氣銳利。忽而她看見劍中有一段出現了一些細小的,不大明顯的豁口,似乎是激戰過後留下的痕跡。
薛茗心中瞭然,安慰道:「武器有損傷也是在所難免的,回去敲敲打打磨一磨,自然就好了。」
燕玉鶴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只是轉而將劍給收了起來,轉過身就摟住了她的腰,一聲不吭地吻她。薛茗料想他因為自己的武器有了損壞而心情低落,便主動擁著他,用舌尖輕柔地舔舐他的唇,主動與他的舌交纏,狀似安慰。
絳星看不懂這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看什麼,就將自己的腦袋耷拉在桌邊,轉著彈珠似的眼睛,過了片刻,好似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情有所轉變,它站起來撲騰了兩下翅膀,發出兩聲短短的鶴鳴。
聲音驚動了薛茗,還以為是絳星出什麼事了,推開燕玉鶴後伸頭看一眼。
燕玉鶴眸光微沉,看著她不停用舌尖舔著紅唇上的涎液,隨後揚手,將絳星變成小紙鶴收入袖中,轉頭卻見薛茗站起身,說道:「走吧,咱們也休息了許久,該出發了。」
確實休息了很久,出去的時候店小二看兩人的眼神跟看鬼一樣,尤其是燕玉鶴在結帳時,薛茗不慎露出了一雙眼,正巧與店小二好奇探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儘管她反應很快馬上又遮上,還是把人給嚇出了雞叫。
等燕玉鶴帶著薛茗離開後,店小二就趕忙飛奔去跟別的夥計說起這件怪事。
很快小鎮上就傳出這客棧的怪聞,說那夜有個神仙似的人物進了店,要了一間客房,身後卻跟這個頭上裹了墨色外袍的人,不知男女。店小二當夜送了水上去,進屋時看見那人披著袍子背對著人,像是故意不示人一般。店小二送了水下去,等過了許久也沒見那人來喊收水,眼看著客棧要打烊店小二也要休息了,便上去敲門詢問是否收水,結果屋內沒人應。本以為是客人已經睡下了,結果隔日也見那房門緊閉,無人出入。
店小二便奉掌柜之令前去查看,推門而入,裡頭沒人,入住的客人竟是憑空消失。一到了晚上,這客人卻又從房中出來,身後仍舊跟著披著黑袍的人,這回沒有捂得那麼嚴密,店小二好奇張望,就見那人露出了一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