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逍?!」段呈譽俊眉輕蹙,他坐起身來,看著偷偷潛入的蘇翡白。
蘇翡白淡然的眸難得飛快掠過一抹驚訝,道:「你沒睡?」他怕段呈譽睡得不夠熟,刻意等了足足一個半時辰,結果這人竟還沒睡。
段呈譽道:「下去。」
偷偷霸占別人的寢房和當著面抱人、送糕點性質不一樣,蘇翡白從小到大都沒做過此類偷雞摸狗的苟且之事,還正好被發現,被刺了一句話。
他畢竟是個臉皮薄的,當下的境況窘迫得讓人待不下去,於是動作乾淨利落地下榻穿靴,朝屋外走去,段呈譽只能望見他的背影。
雖轉瞬即逝,段玧也看清了,蘇逍偷偷潛入的事被他戳破後,清冷俊美的臉無意間帶了點隱忍。
這一絲前所未見的隱忍像個有魔力的鉤子,把段呈譽的心吊起來了。
夜更深了,一出門,冷冷的夜風襲來,蘇翡白抖了個哆嗦,略困的腦子清醒了些。
夜裡,侯王府的靜物,樹、草、假山、泉,都成了模模糊糊的黑影。
蘇翡白情緒來得快,頭腦冷靜的也快,他坐在涼階上,繼續思考起任務的事。他太聰慧了,導致他剛剛失敗,又想起一個辦法。
用迷香。
這是下策,迷香定會傷害段玧的身體,並且段玧第二天會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麼。
再想想。
他坐了一會,打了個噴嚏。若在往日定是風吹即倒,三日起步。好在,如今看來不過是小小風寒,不影響什麼。
可繼續吹著冷風,等風寒真的加重了也不是鬧著玩的。他到底還是愛惜身體。
雖然坐在外面吹夜風看夜景讓他心裡更舒服一點,但他一打噴嚏,就想趕緊站起來。想著先回溫暖舒適的客房,再考慮怎麼辦。
稍微動了動,發現涼階太矮,蘇翡白坐的姿勢不可避免地有些差,結果腿麻了。
動一下就有點受不住,索性把腿放平,讓腿緩一會再走。
倏然,又想起他不該固執逞強,阿綿一走,他就把段呈譽的外套扔在客房裡了,才有機會著了涼。
他麻掉的腿還沒來得及舒緩,就聽到微妙的開門聲和腳步聲。
蘇翡白高冷疏離的眼眸回眸打量過去,微微仰視。
健勁、充滿力量的身材和俊美飛揚、神采奕奕的面容映入眸底。段玧在邊境打過仗,風吹雨淋後,臉龐的輪廓更加凌厲和強硬。這個人為什麼會比他更年少?從外表和身材上都看不出來段玧的年齡竟才十九歲,相較之下,蘇翡白更有幾分純淨和青澀的味道。
蘇翡白回眸看了一眼就沒看了。
段呈譽微微蹙眉:「你不回客房,就坐在這裡?」
蘇翡白沒說話。
「都四更天了,你打算整晚都不睡?」
蘇翡白不想跟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