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翡白:「……」。
突然預感待會的敬酒的事變困難了。
古伊娜入座後,陛下講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語,誇獎最近的政績,歡迎蔻丹使臣的到來云云。
歌舞紛紛中,君臣們開始推杯換盞。位高權重之人最受歡迎,能喝的,敬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不能喝的,也沒人去惹不快。
段呈譽那坐席上,敬酒的熱鬧不斷,宮宴開始了好一陣後,蘇翡白總算才找到時機,想站起身敬他幾杯酒。
蘇翡白從前是抱病之軀,滴酒都未沾過,所以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的酒量究竟如何,然而為了治病,再怎樣也得嘗啜幾口。
不料,很欣賞蘇翡白的古伊娜此刻也款款站起來。她用蔻丹語交流,說想按大啟的風俗,敬朋友三杯酒。
蘇翡白暗覺糟糕,他不清楚自己酒量,今晚不敢多飲,除開治病,他不想應酬別人。
然而這三杯他不得不喝,畢竟古伊娜的理由是敬「朋友」。
以身體不便的理由婉拒,也不可行。因為如此一來,他待會就沒有道理去敬段呈譽了。
但蘇翡白還是用了點小聰明,他斟入杯中的美酒量很少,三杯敬酒喝過。明明只嘗了少許,卻感覺到頭腦有些混混沌沌,他晃了晃神,不甚清醒。
蘇翡白輕蹙了秀眉,稀罕,原來自己竟是個滴酒不能沾的。
他不是無法思考,只是暫時頭腦有些遲鈍。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清泠雅致的聲音對魏武侯道:「侯爺,可否敬你三杯?」
段呈譽乍聞他這一聲從未叫過的「侯爺」,猶如心弦被撩撥了一次,心湖盪開一波天籟。
蘇翡白可從沒這麼客客氣氣的喚過他一聲如此好聽的。段呈譽循聲對望,總覺得他此刻的神情與往日有輕微的不同。
依稀是眉目柔了一二分。
段呈譽驀然心情大悅,竟不計較方才古伊娜的事了。
當然了,自然是他和情人此時此刻的美好氛圍最重要。
段呈譽爽爽快快地連飲三杯。
蘇翡白模模糊糊地想,段混帳今天可算做了回好人。沒拿方才的事吃醋,找自己麻煩不肯配合敬酒。
否則,憑他現在這個頭昏腦漲的情形,怎樣好去對付段玧呢?
任務很順利地完成了。
「恭喜完成任務。」
蘇翡白這下敬完酒,更醉了一些,殿內熏著香料,空氣便又香又暖,他心裡覺得有點悶悶的。
於是他輕飄飄地站起來,想到殿外透透氣。
他的步履不太穩,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有點奇怪。
段呈譽正應酬著人,注意力卻一直沒有真正地從蘇翡白身上離開過,對方一走幾步,他便眼尖地發現了不對勁。
段呈譽的心吊了起來,想立刻去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