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可以,應春和沒有理由拒絕,領著任惟前往島上唯一一家超市,也是之前他給任惟買過小熊餅乾的翠姐超市。
一路上,小貓很乖地趴在任惟的懷裡,它很輕,幾乎沒有給任惟帶來什麼負擔。同時它還乖順親人,不像一般的流浪貓那樣難以接近,似乎也受到了離島這兒淳樸熱情的民風感染。
任惟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小貓的鼻子,小聲嘀咕,「我覺得養你也不會很麻煩吧,你說呢?」
「喵——」小貓好似聽懂一般,回應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應春和回頭便看見一人一貓鼻子碰鼻子的畫面,好不和諧,倒顯得他這個不讓將貓帶回家養的人過於冷酷無情。
小貓也扭過頭來,與應春和對上視線,弱弱地喚了一聲。
應春和屈起手指,在小貓的頭頂上揉了一把,唇角淺淺地揚了揚。
「它長得其實很像以前我們學校里一起餵過的那隻流浪貓。」應春和看了一會兒小貓,忽然這麼說道,「也是黑白相間的,只是比這隻要胖多了。」
學校里的流浪貓是不缺東西吃的,路過的學生常常會餵點東西,它自己也能經常去學校的角角落落找到吃的,肚皮圓滾,毛髮油亮。
應春和很多時候見到那隻貓的時候,多半見它懶洋洋地在曬太陽,好不愜意。
任惟記憶模糊,想不起來應春和說的那隻貓,但依舊替懷裡新撿的小貓說話,「這隻也很好啊,餵一段時間就會胖了。」
應春和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把手收回去,什麼也沒說。
又一次碰壁的任惟沒有放棄,裝可憐道,「應春和,我從小到大還沒養過寵物呢。」
應春和瞧他的眼神一時變得有幾分古怪,欲言又止。
「怎麼了?」任惟因為應春和的眼神頓住,面露迷茫,「怎麼了?難不成我養過?」
「嗯,你養過一缸熱帶魚,在我們戀愛的時候。」應春和回答。
準確來說是他們有一次從海洋館約會結束之後,沒多久任惟便去花鳥市場買回來一缸熱帶魚。五彩斑斕的熱帶魚在裝飾得同海洋館別無二致的蔚藍玻璃缸里暢遊,偶爾會趴在玻璃壁上端詳外面兩個同它們一樣起起伏伏的人類。
那一個夏天,應春和都與任惟在他的房間裡纏綿廝混,面對著那一缸熱帶魚。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片從小就圍繞著他的,他最熟悉的海域,在裡面盡情地暢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