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應春和,你剛剛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任惟的聲音平穩,同平時一樣,聽不出什麼不同。
「沒什麼事,只是我待會兒要去張叔家吃飯,估計要很晚才回來。」應春和跟任惟講著待會兒要去做的事,語氣稀鬆平常,卻讓任惟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任惟的唇角一彎:「你是擔心我晚上打電話給你,你沒空接,才現在給我打電話的嗎?」
應春和自然不會承認,悶悶地回:「你想多了,我隨便打的。」
任惟笑笑愛哦,並不拆穿,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應春和,你今天過得怎麼樣?做了些什麼?」
這是任惟跟應春和每日電話里都會有的環節,互相匯報今天做的事情,事無巨細。明明是很無聊的事情,但可能因為對方是應春和,竟也讓任惟覺得有趣,每每應春和講的時候,他便會在腦海里將對方做那件事的樣子勾勒一遍,聽得津津有味。
「沒做什麼,曬曬太陽,澆澆花,幫武奶奶賣了賣水果。」應春和說得很簡略。
「賣水果?你還會賣水果?」任惟驚奇道,由於並未見過應春和賣水果的樣子,一時倒無法想像,也想像不出應春和端著副冷冷淡淡的神情蹲在路邊賣水果的情形。
應春和總覺得任惟話里的疑問像是質疑,不爽地反問:「怎麼?你不信?」
明明能聽出人的不爽,任惟卻假裝沒聽懂,應下去:「嗯,沒見過。」
應春和:「……」
「賣的什麼水果?」任惟不理會應春和故意的沉默,繼續問道。
這次應春和沒有再沉默:「芭樂。」
「啊,芭樂。」任惟很少吃芭樂,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比較陌生的熱帶水果,腦海里也記不起來上一回吃這種水果是什麼時候,味道忘了個一乾二淨,只是隱約記得確實吃過,不由得問道,「芭樂的味道是什麼樣的?我有些想不起來它的味道,你喜歡吃芭樂嗎?」
「還好。」應春和喜歡絕大多數的水果,暫時沒有找到並不愛吃的種類,小聲地補充了一句,「給你留了一個。」
「嗯?給我的嗎?」任惟愣了愣,有些意外。
「賣剩了兩個,武奶奶都給我了。有一個被我吃了,還有一個留給你。」
總共就兩個芭樂,應春和原本是想直接將兩個都給去皮切塊,切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最後只吃了一個,另一個放進了冰箱。
芭樂的保鮮期並不算長,但任惟好像很快就回來了,應該能趕上在芭樂放壞之前吃到。應春和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