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信紙早被任惟攥得皺巴巴,盯著那「贈予」二字良久,直到雙眼發澀發痛,任惟才眨了眨眼睛,啞聲道:「應春和,若我找來此處,你已然不在人世,我定會為你守寡一生。」
手中攥著的信紙換成了應春和的手,在那手背上印下一個鄭重其事的吻,像印下一枚用於承諾的章,向他保證。
無需言語,應春和就已明了任惟的意思。
為他守寡一生,這樣也算他們共度一生。
今生的緣要在今生修得圓滿,再赴下一世的約。
「傻不傻啊。」應春和失笑。
憶起那年被逼問他所圖為何,他說他不要名,也不要利,他說他要愛。
不是輕飄飄的幾句情話,是融在親吻擁抱里的濃情蜜意,是藏在柴米油鹽里的扶持共進,是同甘苦,是共患難,是難時不棄,是易時不離。
都說愛不珍貴,愛不值錢,可是千金難換一份愛。
旁人笑他得隴望蜀,心比天高,任惟讓他求仁得仁。
窗外的世界大風呼嘯,大雨瓢潑;窗內的世界安安靜靜,兩個人相擁而吻。
一如書里寫的那句:外面風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颱風這次在離島附近停留得不是很久,一夜過去,黃色預警已然解除。
任惟的懷裡暖得像火爐,應春和幾度想從中抽離,又因貪戀那溫暖,半推半就隨了任惟的意,陪著他賴床。
就這麼鬧到快要正午時分,才終於從床上離開。
兩人擠擠挨挨地在洗漱間刷牙,忽然間,任惟好似想起什麼,吐掉口中的泡沫,道了句:「壞了,早上沒起來給奧利奧放貓糧。」
應春和失笑,含糊不清地說:「完了,你兒子要被你餓死了。」
可能是流浪久了,餓多了肚子,奧利奧的飯量尤其大,生怕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模樣,每次都能吃上滿滿一大碗貓糧。
說來也怪,一早上沒吃到東西,也沒聽見奧利奧用指甲劃拉門的聲音。換了平日,應春和起得晚的時候,早早就撓起門來了。
那聲音實在刺耳,應春和對這類聲音敏感得不行,每每聽到都會立即起床,趕緊給這祖宗續上糧才得個清淨。
任惟匆匆洗漱好,出去找奧利奧,卻沒在客廳找到奧利奧的身影。
難道是太餓了去廚房翻東西吃了?任惟這麼想著,進廚房也找了找,但依舊沒找到奧利奧的身影。
這時應春和也從洗漱間出來,疑惑地看著任惟東找西找,「找什麼呢?」
「找奧利奧,沒看見它。」任惟皺著眉,心裡不知為何,莫名有幾分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