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這次好歹沒有跑調,應春和寬容地隱忍了他一路。
任惟第一次見到還長在樹上的杏子,抬頭看了看鬱鬱蔥蔥的樹葉間一個個黃澄澄的杏子,個頭不算大,但看起來都很飽滿,湊近了聞能聞到淡淡的果香。
「我們怎麼摘?用棍子打下來嗎?」任惟經驗不足,看著明顯比自己與應春和都高出許多的杏樹提出疑問。
「打下來摔地上就全爛了,你還吃什麼?」應春和迅速反駁了任惟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後淡淡道,「爬上去摘。」
任惟一愣,是實打實的愣住了,仿佛在他的選項里從來沒有過這麼個選擇。
「要爬樹啊?」好半天,應春和才聽到任惟明顯有幾分猶疑的問題。
應春和眉梢一挑:「不然呢?」
任惟又一次用目光丈量自己的身高與枝頭的距離,再看了看明顯不夠粗壯而且看起來無處下腳的杏樹,無所適從道:「這怎麼爬?」
應春和本就是一說,根本沒指望任惟這個大少爺真的爬樹,再說了任惟的腳才剛好沒多久,萬一爬個樹將腳又扭了那才麻煩呢。
他終於不再逗任惟,拍了拍手,輕笑一聲「逗你玩的」,而後走到樹下一手抓住那樹樁,三兩下爬了上去,動作乾淨利索,令任惟一時看呆了。
任惟驚訝地看著已經站在樹梢上的應春和,只見他用腳施壓,將樹梢踩彎,讓任惟的手剛好能夠到,才輕描淡寫地道:「摘吧。」
這一舉動不僅讓任惟免去了爬樹的狼狽和辛苦,也讓任惟能夠有自己摘杏的體驗,不可謂不周到。
任惟抬起手將杏子從枝頭上一個個摘下,正摘著突然被應春和一聲呵斥:「誒!那個青的你別摘!」
卻是來不及了,任惟的動作更快些,已經將那顆外表青綠只見到些微淡黃的杏子給摘了下來。
應春和實在無言以對,沒想到過少爺連水果熟不熟都沒法自我判斷,連送到手邊的東西都還會出錯,沉默片刻才道:「你沒看到那顆是青的嗎?這都沒熟,吃起來很酸的。」
任惟已經將其他摘下的杏子放進了竹簍里,手上只剩下那一顆青杏,拿在手裡左看右看,又用手指捏了捏,果然發現跟熟了的黃色杏子有所不同。這顆捏下去還很硬,不如黃杏那般軟。
可是任惟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但是我覺得這顆看起來很好看啊,你不覺得他綠綠的很漂亮麼?」
應春和撇了撇嘴:「我給你頭上也弄點綠的,你看好不好看。」
任惟:「……」
生米已成熟飯,離了枝頭的青杏也不能再回到枝頭,應春和放棄跟任惟繼續爭論,只是道:「拿回去這顆你自己吃,我反正不吃。」
「我自己吃就自己吃。」任惟將那顆青杏也放進了竹簍里,絲毫不介意等會回去為自己的錯誤承擔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