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這麼個原因,任惟釋然地笑笑,很不計較般:「小點也沒什麼。」
為著自己睡得舒坦,應春和還是堅持換了床大點的被子。
換好被子後,兩人肩並肩躺下,睡意尚且不多。任惟發現了這點,吐槽沈流雲是中老年人作息,睡那麼早,而他們兩個年輕人平時都要再遲上一兩個小時才會睡。
應春和聽了會兒,提醒他:「任惟,你也不怎麼年輕了,都三十歲了。」
任惟說話的聲音一頓,立即陰陽怪氣起來:「怎麼,嫌我老了不中用了,想去找個更年輕更帥氣的?我三十歲怎麼不能算年輕人?沈流雲三十六,那都快四十了,我說他中年人本來也沒說錯。」
越說越沒譜,應春和輕輕笑笑,有點好奇地問:「任惟,你這麼不喜歡師哥啊?」
「那倒沒有,談不上不喜歡吧。」任惟想了想,語氣有點抱怨,不知道是怨別人還是怨自己,「我只是討厭他認識你比我久,本來我就輸他一截,我還給忘光了。」
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原因。
應春和心思微動,偏頭看他:「愛情又不看認識的時間長還是短,出現的剛好才要緊。」
過早過晚都不對,不是任惟就都不對,要恰逢時宜,要是任惟。
任惟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又放棄了,直接湊過來吻住應春和的唇,細細密密地舔吮,順著唇縫探進深處。
應春和配合地張開嘴,與任惟交換了一個綿長而濕潤的吻。
吻到最後,應春和意識到有什麼東西頂著自己,腿一顫,畏縮似的,面上卻鎮定般笑笑:「這麼快?」
任惟哼了聲,心說他這段時間吃下去的藥和補湯可不是白吃的。
任惟翻了個身,想去拿床頭櫃抽屜里放的東西,被應春和扯住了手臂。
他回頭,看見應春和微濕的紅唇一張一合:「別拿了,隔音不好,師哥會聽見。」
任惟目光沉沉的,過於幽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心裡又一次計較起家裡多了個人。
「幫你弄出來。」應春和說完就往被子裡鑽,任惟能夠感覺到他的髮絲掃在了自己的腰腹,細微的癢,惹得他的手情不自禁往下伸,手指插進應春和的髮絲里,輕輕抓住。
任惟仰著頭,沒發出聲音,細細密密的感受好似是在上午時分,海水被日頭烘得溫熱之際,他縱深跳進海里,海水溫和暖熱,絲絲縷縷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包裹其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原本算得上溫和的海水,漸漸堆起浪潮,大有將任惟捲走的趨勢。
任惟的手背不自覺用力,青筋突出,連成一片蜿蜒連綿的青山,繞海矗立,說不清究竟是山傍著海,還是海偎著山,或許二者兼有。
好半天,被子頂起一個鼓包,是應春和抬了抬頭,任惟聽到他悶悶的聲音,說:「比上次久。」
任惟臉上很熱,低沉著「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