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有川從醫院請了假住過來照顧。
晚上的時候,曲明硯發了燒,新中的子彈穿肩而過,打壞了他的舊傷。
純白的繃帶浸出血,曲明硯身上浸出一層薄汗。
陳有川不敢睡覺,每隔十五分鐘為他量一次體溫,換一次毛巾。
終於,曲明硯身上落了汗,呼吸漸穩,像是睡著了,陳有川松下口氣,活動了幾下肩膀,正準備搬個躺椅守在旁邊,就見曲明硯眉頭緊鎖,緊閉的眼尾無聲滲出淚。
他喊:「小池………」
第054章 他有新僱主了???
「小池………」
很短很輕的一聲,而且,叫過這一聲,曲明硯便不再說話了,只慢慢收緊手,將身上的被子又扯過去一些,像是要抓緊誰的手。
悲傷沉溺,無聲無息。
幽深的夜,陳有川一顆心無端收緊,眼前幽幽閃出前不久,在醫院偶遇少年的景象。
陳有川慢慢坐下,心口始終像束著一根絲線,晃晃悠悠,靜不下來。
會是……同一個人嗎?
曲明硯的血仆和洛小池,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是,那他這段時間,都在研究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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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陳有川依舊無法入眠,確認曲明硯睡熟了,陳有川乾脆開上車,出門,直奔醫院住院部,檢查當時的病房入住記錄。
一年以上的監控錄像醫院都會存檔,陳有川尋著大數據找,不一會兒,就在檔案室找到了當日的入院影像。
那一天下了大雨,曲明硯的黑色轎車停在醫院門口,不一會兒,他打開後門,抱出了一個面色蒼白,渾身濕透的少年。
「咔噠」一聲,陳有川定格畫面,扣在滑鼠上的指節不斷收緊,他將曲明硯抱少年出來的畫面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後………
洛小池的臉清晰映入視線。
所以,曲明硯的血仆就是洛小池……
洛小池的親人死了,無家可歸,遺傳性的心臟病隱隱壓著,童年留下的抑鬱症反覆復發,卻依然對所有人保持禮貌,努力上進,努力生活,連路邊看到一隻貓都要救。
他們這一群高高在上的貴族子弟……就準備拿這樣的少年去全身換血,當成不重要的獵物一樣,按上手術台……
「砰砰,砰砰。」
陳有川的心臟反覆跳著,速度慢到無法形容,身體仿佛被忽然注入了一支麻醉劑,於是血液散落,毛孔張開,不一會兒便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向後靠在椅子上,沉默半晌,之後,去了自己的診室。
第二天,曲明硯一醒來,就看見陳有川給他拿了粥和幾道清淡的小菜,擺好小桌,放在床頭。
看著他精神尚佳,將粥喝下去大半碗,陳有川才道:「明硯,我一直沒問過,你的血仆,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