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呢?」他抓住了管家。
「公爵正在和一名要客談事。」管家永遠喜怒不形於色,比機械侍還像一名機械侍,「他吩咐過不要被打攪。」
「他在哪裡談事?」萊昂問,「我在門口等他。」
管家道:「抱歉,您不在公爵允許的可以透露行蹤的列表里。也許我可以替你轉達……」
萊昂不耐煩地推開了管家,朝大宅奔去。
漆黑之中,突然萬籟俱靜,如一根神的手指摁下了靜音鍵。
伊安捕捉不到公爵的呼吸,只能聽到自己激烈得失控的心跳。而這死一般的寂靜意味著更大的危險即將降臨。
伊安當機立斷,朝沙發另一頭爬過去。
可是剛剛動身,一陣陰風襲來。雙腳被一雙大掌抓住,身體隨之被往後狠狠拽去。
「不——」伊安奮力踢打。
可公爵已壓了下來,膝蓋跪在他後腰,手摁在了伊安脫臼的肩膀。那股劇痛讓伊安眼前一陣發白,慘叫起來。
而男人濕熱粗重的呼吸已逼近後頸。
Omega一旦被標記,會在發情期里失去對標記他的Alpha的抵抗能力,喪失自我,任其為所欲為。所以標記後的結合都會順理成章地進行。
伊安臉朝下被摁在地毯里,鼻子劇痛,幾乎窒息。可在這至關緊要的一刻,他爆發出了最後,也是最大的求生動力,瘋狂掙扎。
「你……」伊安奮力抬起頭,嘶聲大喊,「你想永遠和皇位失之交臂嗎殿下?」
渾濁的氣息就在頸後,沖得肌膚炸起成片的雞皮疙瘩。但是數秒過去,尖牙穿刺肌膚的痛覺並沒有發生。
公爵定住了。
伊安在黑暗中窺見了一絲光,飛快道:「這是個陷阱,大人!我被下藥了,而你是被騙來的。我知道你現在能聽得進我的話了。求你盡力控制住自己,不然幕後之人就得逞了!」
奧蘭公爵粗喘如一頭野獸,大滴大滴的汗水低在伊安的後頸和臉頰上,每一滴汗水都讓伊安驚恐顫慄一次。
他在同自己的本能戰鬥,伊安知道。
而奧蘭公爵展現出了他超乎常人的自制力。他喉嚨里還因本能而發出不爽的低哮,但是緩緩地鬆開了手。
伊安飛快地爬開,手腳並用地爬到角落裡,蜷縮成一團。
奧蘭公爵一身衝動無處發泄,狂躁地吼著。他不知怎麼操作了一下,屋內亮起了柔和的壁燈。
公爵在那堆不成形的家具里刨了刨,翻出一個不起眼的小雪茄盒,竟然從裡面拿出了兩支抑制劑,拋了一支給縮在牆角的神父。
伊安感激涕零地接過,正要注射,忽然想起了戒律戒的事,猛地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