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伊安叫,「有可能……」
奧蘭公爵已把針扎在了脖子上,藥水自動注射了進去。
伊安緊張地盯著他。
公爵漲紅猙獰的面色逐漸舒緩了下來,長長吐了一口氣,從半獸化的狀態變會了人。
「藥沒事。快注射!」公爵喝道,「我快被你的騷氣給熏死了!」
伊安忍氣吞聲,也給自己注射了一針。
體內的躁動和酸麻被一場大雨淋滅了。伊安放下了心來,才發覺自己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痛,法袍里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
公爵又從廢墟中扒拉出了一個小型的掌上治療儀。
「需要我抱你過來嗎?」
「不敢勞煩……」伊安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坐在了沙發上。
第20章
公爵把治療儀丟給了伊安,讓他自己操作。他則坐在了旁邊的單人老虎椅里,雙腿擱在茶几上。他雙手雙臂上都是打砸時的劃傷,左眼更是慘不忍睹,腫得就像一個爛葡萄。
「你膽子很大。」奧蘭公爵斜睨著神父,「就沖你對我說的那句話,我現在就可以擰斷你的脖子。」
伊安低垂著眼帘,治療著掌心的燙傷:「請原諒我在非常時期口不擇言,公爵大人。但是我真的是您絕對不可以觸碰的人。」
公爵冷笑:「你不是第一個被卡羅爾送到我床上的神父了。這些年來,他一直代替我在床笫間對公爵夫人盡著一個丈夫的義務,我十分感激他。大概他覺得應該禮尚往來,這一次居然把可愛的小師弟都雙手奉上。」
「我是戒律士。」伊安再度強調,「哪怕我邀請您,我們倆都觸犯了最嚴厲的教條。」
公爵嗤之以鼻:「教廷的那些教條形同垃圾。從教皇到主教們,各個有情人,私生子……」
「但是如果嚴格執行宗教法,我們都要受到嚴厲的懲罰。」伊安打斷了公爵,「我會被教廷流放。而您,公爵大人,嚴重的話,您會被奪爵。」
奧蘭公爵沉下了臉:「誰敢……」
他停住。
「您想明白了吧,大人?」伊安將傷口勉強愈和的手拿開,把治療儀拋回給了公爵,「您的眼睛需要立刻處理。」
「我或許是被主教騙過來的,但是我絕對不止於被他祭獻給你的羔羊,大人。」熱潮褪去,伊安低啞的聲音里滲著刺人的寒氣,「你,才是真正的目標。」
治療儀的嗡嗡聲中,奧蘭公爵板著臉沉思著。
「我是皇位第十二位繼承人了。」半晌後,公爵才開了口,「拉斐爾太子有三個孩子,路易斯雞下蛋似的生了六個,後面還有兩個公主和她們的兒女,大部分都成年了。我覺得他們突然全死光的可能性並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