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夜又有所不同。
穿著白衣黑褲的青年清瘦了許多,領結掛在脖子上,領口敞開,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伊安也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酒味。
「你喝了酒?」
「我都快要二十一歲了。」萊昂嘀咕著,「我這是合法喝酒。」
他走了兩步,靠在一根廊柱上,不動了,歪著腦袋望著伊安。一雙藍眼睛可憐巴巴地,尾巴輕輕搖著。
伊安只好走了過去。
「酒量不行呀,威爾曼伯爵。」
「陪著將軍出席一個酒會,幫他擋了幾杯。」萊昂說。看得出他手腳有點發軟,但思路清晰,並不算太醉。
「我今天能睡在你房間裡嗎?」萊昂問,「我可以睡地板。」
「不行。」伊安一口回絕,「你現在有自己的伯爵府了。那麼大一棟三層樓的房子,十來個房間,為什麼總喜歡來我的小宿舍睡地板。」
「因為我有不得不離開那棟房子的理由。」萊昂說。
伊安問:「那房子鬧鬼?」
「比那還可怕。」萊昂說,「你知道我爸爸最近跟著我住,我父親最近每晚都會來看望他。他們倆實在太吵了,我簡直沒法睡覺。而我現在可是個上班族了,天不亮就要起床去軍部報導的!」
伊安一時不明白:「那你就不能提醒他們安靜點嗎?」
萊昂面無表情:「因為他們倆在做的事,讓我根本就不想走近他們的房間。」
「他們在做什麼?」伊安還是沒反應過來。
萊昂反問:「你覺得一對久別重逢的老情侶關著門,能在做什麼?」
伊安:「……」
「是的。」萊昂點頭,一臉麻木,「他們就在做你認為他們在做的那個事。也不用聲波屏蔽器,而且有時候會持續一整晚。一!整!晚!」
伊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萊昂抱怨:「今天吃早飯的時候,我爸爸居然問我,再給我生一個弟弟怎麼樣?我被嚇得差點把麥片粥撒在褲子上!」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伊安發自內心地對萊昂充滿同情。
「我真不明白了。」萊昂悲憤,「當我得到這棟伯爵府的時候,沒人和我說它還附贈一對像泰迪狗一樣的父母?我想要一點獨立,一點私人空間,有什麼不對?我只想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好好地睡一覺,怎麼就那麼難?」
伊安苦惱:「你不能去朋友家借宿嗎?」
「桑夏那裡不方便,她到底是女孩子。尼爾那裡夜夜笙歌,我不聽父母辦事,去聽他辦事,有什麼區別?而我其他朋友大都還和父母同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