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和科爾曼少尉道個別。」卡梅倫醫生朝伊安使了個眼色。
「恐怕有點難呢。」伊安笑道,「他好像已經離開醫院了。」
「是嗎?」卡梅倫醫生有點意外,「我倒還不知道他已經結束治療了。原來你已經見過他了。」
其實伊安和萊昂並沒有見著面。但是在萊昂從治療艙里醒來的一瞬,伊安就感覺到了。
自打從昏迷中醒來後,伊安便覺得自己的感官敏銳了無數倍。
他能感覺到身邊事物的存在。不論是有機體還是無機體,全都存在與他的意識之中。這種感覺沒有具象,無法用語言描述。
這是一種天性,在靈魂中迸發了出來,讓人和萬物之間的距離猛然拉近。
「感知力是嚮導的基本能力。」光紀說,「而你已是光明嚮導,只要你多練習,你的感知力的覆蓋範圍還會不斷擴展。」
而有了感情標記的AO之間本來就有一種特殊的感應存在,加深了伊安和萊昂的聯繫。
今日一早,伊安就感覺到萊昂醒了過來,心跳健康,然後徑直離開了醫院,朝著部隊營地而去。顯然,他一醒過來,就前往軍部做戰後匯報去了,並沒有上樓來探望伊安一眼。
這裡是戰地,萊昂的身份首先是一名軍人。伊安非常理解他的選擇。
但是當伊安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出醫院的時候,卻是被一群士兵給攔了下來。
「早上好呀,神父!」
一輛敞篷軍車上跳下來四五個牛高馬大的小伙子,穿著迷彩軍裝,嘻嘻哈哈地將伊安圍住。要不是發現都是熟人,伊安險些都要報警。
「很高興看到你恢復健康,米切爾神父。」萊昂的副官模樣生得挺斯文的,沒想開口就是一副大嗓門,「少校被霍夫曼將軍叫去了,但是他讓我們來接你去個地方。」
「現在嗎?」伊安有些無措,「可是我需要去難民營的教會分部報導。我其實是有……」
士兵們已直接將伊安和他手裡的小行李箱一股腦丟進了駕駛室的副駕上。
「……工作……的……」伊安說。
「又不是前線打仗,還有什麼工作不能等的呢?」副官嚷嚷著,「放心,耽擱不了您多少時間。但是我們要是沒能把您給接過去,那可要被頭兒一頓好削咧!」
士兵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懸浮軍車從鬧哄哄的難民營橫穿而過,直接駛入了軍事區,開到了一棟宿舍樓下。伊安還沒有看清周圍,就又被這群小伙子七手八腳地拽上了樓,推進了一間宿舍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