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不知道自己的臉紅了沒有,反正他覺得面頰好一陣發熱。
不同於帕特和柯林斯那種毫不遮掩的尋歡作樂,伊安和萊昂非常低調。
戰場上留給有情人耳鬢廝磨的時光,珍貴得猶如朝露。即便身處同一營地里,兩人至今依舊聚少離多。
萊昂每次出去執行任務,少則兩三天,長則一個多禮拜。即使回到軍營里,也只能稍微休息兩天,又要重新出發。
「我就像候鳥。」萊昂對伊安笑,「戰場殘酷而充滿機遇,是我為了前進必須經歷的考驗,而你是永恆的南方,是我不論離去多遠都要回來的地方。」
伊安發覺自己對萊昂的情話越來越沒有抵禦力。不論再肉麻,不論感動過後的罪惡多強烈,他每一次都會心軟如融化的糖,甜蜜浸透骨縫。
「我沒想到戰爭把你變成了一個詩人。」為了掩飾羞澀,伊安只好戲謔道。
即使在軍營里,萊昂依舊有處理不完的軍務。但他總會抽空和伊安一起吃一頓飯,說一會兒話。以及,在無人的深夜,走進伊安的宿舍里,擁抱住他朝思暮想多日的人。
他們並沒有做愛。寂靜的夜裡,他們只是相擁著躺在床上,很多時候並不交談,只是接吻,然後安睡。
伊安不得不承認,自己已深深地迷上了同萊昂接吻的滋味。
在最初幾次的驚慌和被動後,他逐漸適應了這種親密的接觸。被強行隱藏在身體裡多年的欲求在輕柔而溫暖的接觸中釋放了出來,化作綿綿不盡的愜意。兩人的靈魂隨著緊貼的身軀和膠合的唇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擁抱和吻有多甜蜜,伊安心中的罪惡感就有多強烈。在萊昂看不到的地方,伊安禱告的時間越來越長。
「是我縱容了他。」伊安對神說,「是我貪戀世俗的歡愉,給予了他錯誤的引導。我正在違背對您的誓言,我該承受您的怒火……請讓我一個人承受。」
*
柯林斯和帕特的緋聞就像出籠的鴿子一樣滿軍營里亂飛。帕特有時候執行完任務回來,大白天地就往柯林斯的宿舍里鑽。
兩人肆無忌憚,還不用聲波屏蔽器,聲音總讓屋外路過的人紛紛側目,露出曖昧的神色。而住在隔壁的伊安深受其害,經常被他們半夜吵醒。
最讓伊安尷尬的是,每到頂點時,柯林斯就會放聲高呼聖主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