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置之不理,說:「我認識的伊安,是個即使皈依了聖光,卻依舊有己見的人。旁人隨便幾句風言風語,從來不會動搖你的信念。我大概是天下最了解你有多固執的人了。」
伊安被萊昂打攪得,沒法再繼續禱告,只好起身。
萊昂仰頭望著他,眸色忽而一深。
伊安穿著一身主教法袍。這身黑袍不同於神父的藍袍,更為寬鬆和厚重。伊安原本有些單薄的身軀和柔韌的線條,被法袍遮得嚴嚴實實,更具有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和聖潔。
萊昂渾身一熱,喉結滑動,直勾勾的目光仿佛能透過寬厚的衣袍,勾勒裡面的纖毫。
如此直白的念頭,伊安不可能感知不到。
作為一名剛剛升任主教,就被人用目光剝衣服的神職人員,伊安突然很想指揮機械侍們也朝萊昂的臉上噴清潔劑,幫助他降點溫。
萊昂總算記著這裡是教堂,收斂了幾分,從聖壇上跳了下來。
「你們教會今晚會有什麼慶祝活動嗎,神……哦不,主教大人?」
伊安沒好氣地瞪了這個嬉皮笑臉的小子一眼:「我們都是神職人員,只需要禱告和誦經感謝神。倒是你,被提拔為了中校,不和戰友們慶祝一下嗎?」
「戰爭還沒有結束,一切從簡。」萊昂道,「再說我們倆明天都又要上前線了,我今天只想和你在一起。來吧,父親們送了我一輛漂亮的飛梭呢,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伊安望了一眼萊昂遞向自己的手,又朝牆上高懸的金色聖光架望了一眼。
他轉過身,背著聖光架,隨著萊昂朝大門而去。
第107章
用過晚餐後, 萊昂駕駛著飛梭,帶著伊安疾馳在暮色四合的郊野里。
隨著火線向外推移, 馬德堡的周圍警戒較為寬鬆,大片大片郊野空無一人, 只偶爾才能看到一個軍事哨崗。
此時已是馬德堡當地的深秋,本該是豐收的季節, 可四野里農舍空置, 牧場和田園已荒蕪。當人類撤離,大自然接管了這片土地, 迅速將它們恢復回了原始的模樣。
「格爾西亞先生居然已經回去了?」伊安有些失望,「他千里迢迢過來一趟,還以為他至少會多呆一天。明天你就要再次出征了,他就不送送你嗎?你們父子可大半年都沒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