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類覺得越費心耗時做出來的東西,情誼的份量越重。」伊安說,「而紙張具有實體的質感,讓人對著份情誼的感受更加深刻。」
「我討厭一切寫在紙質上的東西。」光紀道,「我還必須去逐一掃描,分析,才能記錄下它們的內容。人類早應該摒棄紙張這種落後的文字承載物了。」
「但是我和萊昂喜歡手寫的書信。」伊安隱隱有些不耐煩了,「我可以繼續寫信了嗎,光紀?」
「多寫寫點我們的改革和他的改革的相似之處,勸你的哨兵多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光紀道,「我們其實一直有著共同的目標。」
伊安頓了一下,寫:「聖主在我的改革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沒有它的幫助,我將一事無成。對教廷的改革也是它長久以來的心愿。」
「我希望你能在考慮一下它的提議。聖主比我們想像的都要更加智慧、開明,先進。它對人類的發展看得十分透徹……」
伊安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段。
「這樣可以了嗎?」他問光紀。
光紀卻沒有再回應。
如今的光紀同當初那個迷糊版不大相同。
它也會藉助磁波直接同伊安的大腦對話,對伊安發號施令。但是它來去非常不固定,又確實無處不在。伊安的一舉一動,都在它的監視之中。
伊安抽了一張紙,繼續寫信。
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比如萊昂,才會看出來他字跡的變化,知道這些才是他真正想寫的內容。
「萊昂,或許我們的肉身受到太多的牽制,但是我們的靈魂是自由的。我每一夜入夢,就是回到你身邊的時刻。
在夢裡吻你千百次。
只屬於你的,伊安。」
第141章
伊安翻開一本紙質的摺紙教學書,照著上面的指導, 花了好一番功夫, 終於將信紙折成了一隻小白鴿。
他擺弄著這一隻有些粗糙的紙鴿, 頗有成就感地笑了起來。
就這時, 一陣輕微的觸動自小腹中竄起。
就像那裡藏著一尾小小的魚兒, 輕輕地甩了一下尾巴, 盪起一陣淺漪, 隨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伊安怔住,將手輕柔地覆蓋在了自己的小腹。
「你也喜歡, 是嗎?」
腹中再無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