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婚姻,那麼我一輩子都不想要。」小梁度端起水杯,放在喬楚辛面前,「兩個人互為信仰、視彼此為神明的愛情和婚姻,真的存在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不會和任何人結婚,因為我不信有神,沒有信仰。我也不會生小孩。」
喬楚辛愣了片刻,苦笑道:「現在的你說這些話,會不會有點早……還有,別把杯子放在畫框前面,感覺在給我的遺像上供。」
於是小梁度拿起水杯,同時很自然地俯身過去親了一口畫像,然後把杯子放進喬楚辛手裡:「我很渴,但水很燙,你吹涼了再給我喝。」
他使喚喬楚辛,使喚得理所當然,好像一點沒把對方當外人。而喬楚辛對幼年體梁度的容忍度相當高,還真低頭吹了起來。
滾燙的水,三分鐘也吹不涼,於是小梁度又有了繼續親他的理由。
這種超過了剛需的親法,讓喬楚辛覺得有些彆扭和難為情,尤其對方還頂著七歲孩童的殼子,更是每一口都伴隨著「三年起步」的肝顫。
喬楚辛乾咳兩聲,把吹涼的水杯往小梁度手裡一塞:「好了好了,拿去喝。我先回畫裡,等會兒帶你去村裡的便利店打電話。」說完不等對方回應,就站起身走進衛生間,過了兩分鐘,畫又出現在了馬桶蓋上。
小梁度走進衛生間,把畫框抱回來,放在床上,然後換掉自己的睡衣。
十五分鐘後,兩人出現在村道旁的便利店,看起來像長兄帶著幼弟來買零食。喬楚辛用一樓咖啡館收銀機里剩下的零散鈔票買了些餅乾和牛奶,順道向老闆借了個手機打電話。
老闆看見他彎腰拿餅乾時,帶的小孩趁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道:「你們哥倆感情真好啊,不像我家那個小的,才五六歲就不讓抱了。」
喬楚辛乾笑著應付了兩句,好容易捱到小梁度打完電話,連忙拉著他走掉——當著老闆的面再親下去,就不像哥倆感情好了,像有病。
快速回到二樓房間後,小梁度說:「余律師在外出差,但他一聽這個情況,就準備坐今天的航班趕回來,估計明早能到這兒接我。」
喬楚辛鬆了半口氣:「再等一天,很快的。有個經驗豐富又可靠的律師當你的代理人,之後的事你會輕鬆一些。」
小梁度忽然問:「你有戶口本嗎?」
「什麼?」
「戶口本。把我掛上去,你來當我名義上的監護人。」
喬楚辛被他的奇思異想嚇一跳,定了定神後勸道:「既不是親戚又沒有收養關係,恐怕上不了戶口。再說,問題也不在這裡,關鍵是……我不是人!不對,應該說我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