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在那一天兩夜裡發生的每件事,每個細節,雙方說過的每句話,他都記起來了。
仿佛來自一段童年回憶,卻遠比真實的回憶更奇詭,也更刻骨。
梁度懷疑自己短暫地陷入到了潛意識空洞裡,把喬楚辛也一起拽進去了,只是不知道脫離出來的喬楚辛是否還記得那段經歷。但他知道,那一天兩夜,喬楚辛在他的大腦里鏨下了怎樣深刻的印記,足以改變他靈魂深處的成色。
天藍色房間中央,原本擺放的兒童椅和那本童書不見蹤影,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特意給他們留下了一條引線、一把鑰匙,在目的達成後,又直接消抹掉了使用痕跡。
這個人是誰?用意何在?
喬楚辛專心琢磨著這種似曾相似的奇怪感覺,而梁度在專心琢磨他。
「……喬楚辛。」梁度聲音低沉地喚了一聲。
喬楚辛怔了一下,回過神:「呃,什麼?」
梁度二話不說,低頭在他的嘴唇上觸了一下——很輕很短的一個觸碰,像七歲的孩童在畫像上輕啄了一口。
喬楚辛再次怔住,耳根處漸漸地紅了起來。他不太自在地轉開臉,說:「被小鬼這麼親時,感覺我自己是個變態。」
「現在呢?」
「現在這樣……感覺變態的其實是你。」
梁度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看來你都記得,真巧,我也是。」
第34章 徽章和花
唇上還殘留著羽絨拂過般的輕柔觸感,喬楚辛覺得有些赧然。
他和梁度之前不是沒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但那是半強迫與消極性的,當時只感到惱火、困惑和尷尬,像落在衣服上的塵土,抖一抖也就散了。如今他和梁度之間這樣算什麼?同事?朋友?曖昧關係?
喬楚辛一時沒理清。
偏偏梁度還在追問:「你記得那段經歷,也應該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吧。別的我都沒意見,但其中有一句,我想你該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哪一句?」喬楚辛下意識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