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能當這麼多年的村長和里正,哪裡能讀不懂謝雨青的言外之意?他連連點頭,「是,青哥兒說得是啊!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平日是該互相照看些。青哥兒你就放心吧,你們出門在外,劉阿奶在家裡要是需要幫忙,我一定幫你看顧著些。」
村長几乎是拍著自己胸脯和謝雨青保證了,就差發誓給他看。謝雨青微笑著接受,果然,和村長這些人精說話,有時候也不那麼費勁兒。
「村長這麼說,我這心裡啊,忽然安穩了許多。」謝雨青好騰出了些心思打趣。
然而村長倒沒感受到笑點在哪裡,反而感受到了些壓力。「青哥兒你這說得什麼話,咱們劉家村里都是些淳樸善良的人,有我在,別村那些遊手好閒的人想來劉家村搞事,也得掂量掂量一下。」
村長說完,不在謝雨青家裡久待了,他得回去和兒子們商量商量。要是這水泥廠真建成了,那這活兒他得想辦法把自家兒子給送進去。順便再和兒子媳婦兒說說,以後可得敬著這謝雨青張遷,可不能得罪。還有那些得了紅眼病見不得謝家好的人,他也得去挨個敲打一下!
村長把今天下午的事兒一說,他們家裡人都驚訝的不行,沒想到謝雨青那哥兒竟還有這本事!
村長抽著旱菸,敲一敲桌子,示意他們都安靜下來。「春花,尤其是你,以後謝雨青他們上家們來就算沒提什麼東西,也別耷拉著臉!」
村長媳婦被村長嚴肅的語氣給震懾住了,囁嚅著小聲反駁,「什麼叫我耷拉著臉。上門來不提些禮,拿那些個破草根子,忽悠誰呢?」
村長再一敲桌子,他媳婦徹底老實了。她雖沒說話,但到底上被自己老伴當著孩子的面下了面子,有些氣沖沖的站起身去屋裡呆著了。
村長抽兩口旱菸,鼻腔溢出的煙霧繚繞在房間,模糊了視線,確認自己沒說漏什麼重要的話後,他擺擺手,示意兒子們可以走了。
「山子,你等等。」村長忽然叫住劉山。
劉山停步,「爹,還有什麼事兒要和我說嗎?」
「山子啊,坐。」村長拉著劉山坐下,一副想和他促膝長談的模樣。
劉山抿抿嘴,坐下了。
劉地方打量了下自己的小兒子,怎麼看怎麼滿意。他一向是最疼自己這個小兒子的,個高,長相又周正,還爭氣考上了秀才。說出去多有面啊。
只是這小兒子的婚事遲遲沒有著落,不管他和他娘怎麼勸,這孩子都不肯成親。劉地方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多少清楚一些,不過一直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