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你現在上高中,每日課程繁忙,在家裡住著好歹能吃的上口熱乎飯。要是出去住,每天吃飯都是個問題,也不方便不是?」余成銘輕輕嘆了口氣,醞釀了一會,緩緩開口,「樹言,我們是一家人,而且……舅舅理應要照顧好你的……」
「舅舅,」周樹言輕聲喊了他一聲,只是語氣冷淡,「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一路無言,車子開到小學門口。
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接上了余齊嘉。
余成銘下車去學校門口接的他,本來興高采烈的,直到打開後車門,看見周樹言,余齊嘉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站在車門旁,皺著眉看向周樹言。
余成銘拍了拍他,「怎麼不上車?上車跟哥哥坐一塊。」
余齊嘉扣著車門的手放下,不情不願坐進去。
車子繼續行駛,余齊嘉很快調整表情,略帶歡快的同餘成銘講著最近學校裡面發生的事,余成銘附和著,誇了他幾句。
余齊嘉被誇之後,看了眼周樹言,背挺得直直的,表情略帶挑釁。
看吧,再怎麼說,這是他的爸爸,總要跟他親一些的,而周樹言,永遠都是個插不上嘴的外人。
周樹言壓根都沒注意到余齊嘉的小動作,依舊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各種建築物,大腦跟著放空,眼神渙散。
直到他聽見自己的名字,他視線才有了聚焦點,緩緩收回。
「樹言,你們現在是不是要月考啊?這個月的考了麼?」不知道話題是怎麼又扯到他身上的,周樹言抬眼看向前面。
「剛考,考完放的假。」他回道。
余成銘點點頭,接著又對余齊嘉說:「小嘉,你要好好學習啊,向你哥學,考上重點高中,才能有機會上個好大學。」
余齊嘉一聽見要向周樹言學習的話就煩,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往車座里蹬了蹬,背貼在柔軟的車座背靠上。他垂著頭,頗不情願應了聲「哦」。
余齊嘉喪失了分享的欲望,接下來就是余成銘時不時想起了些什麼,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周樹言聊著。
周樹言回著話,只是大多簡短,一來一去很快就到了家。
余齊嘉一路上都沒說話,悶著頭回了家。
家門剛打開,燕琳就感覺到自己兒子的不開心,又看見余成銘在身後笑著同周樹言說話的模樣,她將自己兒子一把摟過,臉拉了下去,說話的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這看著,也不知道到底誰是親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