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劉一安不在意的擺擺手,「咱以後有空再聚!」
周樹言點點頭,扯了扯嘴角,「行,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就轉身去沙發上撈人。
他彎著身子,手撐在後面的沙發梆子上,晃了晃還暈乎的人,「走吧?」
林明啟動了動頭,坐直身子,準備起身。
周樹言握住他胳膊,使了力把他拉了起來。
林明啟站直後微微晃悠著,大部分時間都是借著周樹言的力站穩。
周樹言見狀,只得抬起他胳膊,繞到自己後脖頸,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讓林明啟能有更多的受力點。
林明啟感受到有人托著他之後,力卸掉不少,像是終於擁有了可靠的靠山,基本上整個人倚在周樹言身上。
劉一安坐在正對著門的地方,瞥了一眼周樹言和林明啟離開的背影。
不是。
這看著,不像是周樹言喝醉了啊?
明明更像是,林明啟喝醉了,癱在周樹言身上。
包間門打開又關上,劉一安收回視線。
包間重新熱鬧起來。
外面光線陡然好了許多,天光大亮,正值晌午。
這地方離林明啟家有段距離,周樹言乾脆打了輛計程車。
他將後門拉開,把林明啟塞進車裡,一隻手攬著他腰,另一隻手護著他頭,免得磕著碰著。
把人安置好後,他也跟著鑽了進去。
也好在前兩天他跟著林明啟來了一趟他家裡,周樹言扛著人準確無誤找到家門,跟進自己家似的。
周樹言把他扶著放在沙發上,小心翼翼的,哪怕沙發墊子柔軟也生怕人磨著蹭著。
林明啟已經閉上了眼,呼吸均勻,臉頰上的紅暈更重,呼吸間夾雜著淡淡的荔枝味。
他唇色也紅,酒精影響到的似乎不僅僅是他的臉頰。
他睡著的樣子特別平靜,不是往常會掩飾自己情緒波動的故作平靜,而是一種,由內到外的,真正意義上的不起波瀾。
周樹言看著他的模樣,突然想到那天他極為羞恥的自責表情。
他眼前似乎閃過白茫茫一片,白紙晃蕩著,他走到白紙前,看見紙上的字。
周樹言思緒拉回,視線輕輕落在眼前的那張臉上,像是在尋找答案,又像是輕聲呢喃:「為什麼,那張紙上,寫了我的名字。」
他說著,手不自覺去觸碰對方臉頰,在即將碰到時猛然停住,回過神。
周樹言收回手,起身往廚房走。
身後躺在沙發上的人眼睫顫動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