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啟沒喝酒,就倒了杯開水,「恭喜,祝你日進斗金。」
說完桌上人都笑了起來,林明啟勾著唇,仰頭一杯水下去,比喝酒的陣勢還足。
輪一圈到了周樹言這兒,他端起酒,也說了句祝福話,然後一口悶。
只是他的悶,看著確實有點鬱悶在裡面。
悶完一杯又續上一杯。
林明啟話不多,周樹言跟對面的倆又算不上多熟,所以整個包間裡都是劉一安和程原的聲音。
這兩人喝了幾瓶之後就有點上臉了,中間隔著的凳子拉到一邊,兩個人坐一塊,劉一安胳膊搭在程原椅背上。
「程哥,你說你,幹了這麼些年紋身,怎麼突然想著開間酒吧了?」劉一安邊說邊打嗝。
程原擺了擺手,半垂著頭,「年輕嘛,湧上頭的新鮮勁,也想著各行各業都試試。」
劉一安嘆了口氣,「也挺好的,反正不怕,咱年輕,踏錯行了又死不了!」
他倆嗓門震天響,兩個人能抵一個班的說話聲。
林明啟慢條斯理吃著面前的菜,偶爾聽見對面兩個人猛然間嗓門提高的話語。
還有餘光里,旁邊人一直續酒的動作。
第44章
一頓飯吃得特別漫長。
一直到天黑透,桌上只剩一些殘羹剩菜,劉一安和程原還在不停喝著酒。
干喝濕聊。
一直等到他倆說到盡興,才戀戀不捨地互相攙扶離開飯店。
程原沒開車,劉一安找了代駕,順道著把程原一塊捎了回去。
四人在飯店門口告別。
林明啟目光時不時就落在周樹言身上。
周樹言喝了不少酒。
對面兩個在聊天的時候他一個人悶聲喝,劉一安搖搖晃晃站起來要敬他酒的時候,他也是二話不說就仰頭灌。
但是就林明啟觀察來看,周樹言酒雖然喝得比劉一安和程原加起來都多,但是步伐穩健,走路都不帶晃得。
唯一能顯出來的,是他泛紅的耳尖。
怎麼有人喝酒,不紅臉,紅耳尖的?
後來走到光下面,林明啟發現,也不僅僅是耳尖,準確來說,是耳尖往後蔓延,整個後脖子都是紅的。
只是臉看不出來,神色如常,沒有一絲表情。
周樹言將鑰匙遞給林明啟,自己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車內小,安靜,靜到林明啟覺得自己心跳聲都在加快,有些震耳欲聾。
他努力讓心跳聲弱下去,卻絲毫不得其法。
「能聽歌麼,放個歌?」林明啟開口說道。
旁邊的人沒吭聲,只是頭歪在一邊,撐著胳膊。
不知道是沒聽見他說話,還是酒勁上來了。
成,不放就不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