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約,像他這樣的富豪,比比皆是,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他們有著雷同廣泛的交友圈,趨向一致的裝修品位,以及換湯不換藥的婚前協議。
「達隆叔公。」辛戎溫柔地喚他。
達隆沒有理會他,打了個響指,要求音樂暫停。他伸出手,用指尖點著現場的幾個人,雷厲風行,最後轉身,指向辛戎,「對,還有你,書房!馬上!」
被他指到的男女,無不臉色一變,默默跟著他進了書房。
達隆坐進自己的大班椅里,戴上老花眼鏡,翻了一遍手裡的文件,然後氣沖沖往書桌上一拋,「你們就準備這樣坐以待斃嗎?!我每年花那麼多錢,雇你們是來幹嘛的,玩過家家遊戲?!」
最近,他正在收購一家本地電視台,規模不算大,但覬覦的人不少。他的團隊本來已經進入到最後階段,就差對方接受報價,拍板定音了,誰料半路竟殺出個程咬金,不知給予了對方什麼承諾,使對方動搖,決定緩一緩進程,重新商榷。
鴉雀無聲。
「蘭妮,你先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達隆張開雙臂,假模假式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正在等一個電話......」蘭妮是他的營運長,戰戰兢兢地開口,「他們說明天會打過來,給我們最終答覆。」
「明天?」達隆勃然大怒,「你昨天也說的是『明天』,明天到了,還要繼續下一個『明天』嗎?這個明天會不會等我死的那天,都到不了?不要『明天』,我就要『現在、立刻、馬上』!」
蘭妮立馬朝坐的最近的男同事使眼色,對方愣了愣,迫於滿屋壓力,臉色灰敗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漫長的「嘟」聲後,終於接通。
他說完「嗨,打擾了,我是卡爾,我想知道能不能......」,那邊打斷了他,他沒再吭聲,那邊不知說了些什麼,促使他的臉色變得凝重。
電話掛斷,達隆焦急地問,怎樣。
男同事根本不敢看他,幾乎是囁喏著,「他們得到了一個新的、很好的報價,比我們的慷慨,正在考慮中。」
聞言,達隆摘下了眼鏡,朝男人砸去,男人根本不敢躲。眼鏡翻滾著掉落在大理石地面,鏡腿無助地折了一節,如同眾人的無能。
「就沒人能帶來點好消息嗎?啊?!你們這群廢物、失敗者、浪費糧食的敗類!」
辛戎環顧四周,緩緩舉起了手,鎮定道:「我有。」
達隆停止數落,眯細眼睛,高傲地揚起下巴,而後點點頭,示意辛戎說話。
「我拍下了『小鳥』,您中意的那匹馬,價格很合理,我相信,在未來,它會產下優秀傑出的小馬駒,為您帶來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