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一波未平,外間又起驚雷般的響動,像是人跟人在纏鬥。
辛戎深覺不妙,想也沒想地拖著腿,出去察看情況。
房門被踹爛,洞開,顯然有人入侵。
祁宇有如瘟神,再度出現在辛戎眼前。
他見著辛戎,擰了一下嘴巴,笑了兩聲,隨之陷入沉默。辛戎眼睛聚焦在祁宇手上,他手裡拿著一支槍,槍口不偏不倚,正抵在蘭迪左側太陽穴。
「把槍收起來,否則我要報警了。」辛戎舉起手機,沉著道。
祁宇不受威脅,視線落到辛戎半敞開的胸前,果然猜得沒錯,辛戎上一秒還在占領道德制高點,打造受害者形象,下一秒就能放浪形骸,與人偷歡。
在樓下,辛戎雲淡風輕地說完,他心中卻惴惴不安,思來想去,決定找辛戎好好解釋當年的無奈之舉,認真尋求諒解,哪知辛戎轉個身上樓,就有男人跟著進門。
一門之隔的距離,他站在這邊,而辛戎和這王八蛋在另一邊,拖曳著他,消耗著他,陷入瘋狂,最終破門而入。
「辛戎,」祁宇說,「要我不把槍指著他也可以,下一場賽馬,你敢按照我的意思來嗎?」
祁宇說的是英文,特意的,為了讓蘭迪也聽得懂。他想看看辛戎到底會做出什麼選擇,他覺得自己大概了解了現在的辛戎,一定會讓蘭迪失望。
辛戎咯咯笑起來,「就為這個?大費周章地挾持『人質』恐嚇我,就為了我按照你的規矩來玩遊戲?」
蘭迪直愣愣看著辛戎。他沒聽太懂辛戎的回答,但從辛戎的神色和語氣里端詳得明明白白,自己是累贅。他得想辦法扭轉局面,不給辛戎拖後腿。
「抱歉,我這輩子......」辛戎笑一斂,冷漠注視著祁宇,「......最恨被人威脅了。」
祁宇似是受到刺激,臉色憋得通紅,「別他媽裝了!信不信我敢一槍崩了他,也敢一槍崩了你!」
「來啊——」辛戎張開雙臂,昂首挺胸,一副大無畏的樣子,嘴上依舊不饒人,譏諷更甚,「你那槍真裝了子彈?天啊,看來你是玩真的,對不起,是我小看你了,以為你還和原來一樣,是枚不折不扣的軟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