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祁宇眼也變紅,脖子額角齊齊爆出青筋,激動道,「你他媽給我閉嘴!你以為我真、真不敢嗎.......」槍口從蘭迪腦袋上移開,竟真的指向了辛戎。
辛戎根本不怵,甚至還向祁宇逼近,情緒和面容,都不見絲毫起伏。無懼危險、無懼死亡,閻羅一樣無情,反而促使對方暴露脆弱。
「別、別過來.....」祁宇扣著扳機的手,微微顫動,有些蒼白無力重複,「我真的會開槍......」
趁著祁宇分神間,蘭迪矮身,錯出一段落差,腿蓄力,向祁宇腿窩猛地一蹬,祁宇失了重心,不由趔趄了幾下。還未來得及反應,蘭迪又是一招,用手肘一頂祁宇腰部,祁宇沒能防住,臉一皺,把槍甩了出去。形勢逆轉,蘭迪擒拿住祁宇。
辛戎俯身撿起了槍,卸下槍里的子彈,朝祁宇晃晃,誇張「哇塞」一聲,「原來你真裝了子彈,是我錯估了你,抱歉。」
祁宇被蘭迪反絞雙手,無法動彈,咬牙切齒,不語。
辛戎把玩著手裡的槍,不急不忙說:「你的簽證,是不能持槍的,一旦被發現非法持槍,移民局就能驅逐你出境,再想入境可就難了......你不想暴露,被驅逐出境吧?」
「什麼——」祁宇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由心慌,他著實太衝動了,因被嫉妒挾持,紅了眼,才如此不管不顧。若是功虧一簣,汪澤必是饒不了自己。他使勁渾身解數,好不容易爬到現在地位,可不能因為一次微不足道的失誤跌落。
「戎戎,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祁宇掛上假惺惺的面具,賠笑,「我不是要嚇你,更是沒有要開槍射你的想法,你要知道,我是割捨不下你,嫉妒你老是和別人在一起,卻懶得看我一眼,才衝動犯的錯,這次原諒我,好不好?我在乎你,才會有這些過激行為,你懂的,對不對?」
辛戎不為所動,只問:「你同汪子芊離婚,分了多少財產?」
祁宇一怔,不解突然問這些是幹嘛。
「不僅是帳戶上的存款,股票、基金、不動產,都要算上。」辛戎突然朝前跨了一步,與祁宇面對面,槍口向上,黑洞洞的,抵在祁宇下頜,「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你這一回,同樣的,你要回報我,除去那剩下的八百萬美金,你還得把你的全部身家都拿出來,押在下兩場,比利時錦標和貝蒙錦標。」
祁宇顯然是不服,無錢無勢力,跟殺了他有什麼兩樣。他動了動,試圖掙脫束縛,蘭迪卻把他絞得更緊。
「我還留了一顆子彈,」辛戎手一使勁,將槍口抵得更嚴,冰冷的一圈鐵,均勻溶進肌膚,「別亂動,走火了可不好,你這麼想成為第一個死在我槍口下的人嗎?你要知道,這裡是我的地盤,可不是由著你作威作福的地方,我有最好的律師,花點錢保釋,以自衛為理由,就能脫罪。」
辛戎打了個電話,不久,就有人帶著文件上來,祁宇被逼著,如法炮製,又簽字畫押了一回。
祁宇失魂落魄地走了。他捏著拳頭,不甘心,沒能保持面子掙回辛戎;更多的不甘,是因為辛戎用強勁的氛圍,把他惶惶推向懸崖,似乎非要看他粉身碎骨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