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一驚,沒料到此人耳朵靈得發賊,咽了咽口水,連忙諂笑解釋,「我隨便說說的。」
申豪眯細眼,「我只信長莊或者長閒。」話落,所有籌碼,被推到了閒。
阿吉盯著男人,看出來了點殺伐果決。這是長期在賭桌上浸淫,才能陶冶出的風度。
辛戎接到的是通越洋電話,從美國打來的。
佩德羅交待正事,說了下達隆近況,自從他走後,蓋恩斯集團內部也起了內訌,原營運長蘭妮在最近一輪派系鬥爭中,力不從心,被罷免。辛戎聽著,不時嗤笑兩聲。他問起祁宇那邊的訴訟進度,佩戴羅有些語焉不詳。辛戎精得很,立馬猜出,祁宇大概是有了轉機,說不定檢方會因證據不足,撤銷訴訟。他雖設下圈套,按計劃將祁宇拖在美國大半年,但萬事哪有十拿九穩,變數才是恆定的,暗中支配一切發展。
「佐伊呢,她現在得心應手了嗎?」辛戎問。
「和蘭迪配合得還不錯……」佩德羅說到一半止聲。
「怎麼了?」
佩戴羅長長嘆了口氣,「傑溫,那傢伙……蘭迪,一直揪著我不放,他三番兩次找我,非逼著我供出你在哪裡……」長篇累牘告狀開始,說到激動,不滿地嘖嘖兩聲,「有一次,把槍都指我腦袋上了!虧我還幫了他,好心沒好報!」
辛戎還以為什麼大事,剛才對面那麼一番話,也令他臉上積攢出笑意。他不由聯想到蘭迪那樣認真而愚蠢的表情,在心裡回放,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得出來!」佩德羅抱怨。
辛戎連說兩聲抱歉,佩德羅仍不滿意,又叨叨了幾句。
講完電話,返身回到賭桌,申豪沒玩了,索性也當起看客。見他回來,朝他拋了個媚眼,「你一走我就輸,看來你是我的幸運星,我得留住你。」
他世故地一笑, 目光越過申豪肩,看清了桌上的戰況。確實輸了不少,但還不至於慘烈。心裡起了念頭,揣測申豪是不是想讓自己往外掏點錢,繼續戰局。申豪卻從椅子上起來,抻了個懶腰,「我餓了,咱們先去填飽肚子吧。」說完,就貼過來,同他勾肩搭背。
賭術也並不怎麼高明嘛。阿吉後來同辛戎嘀咕。
他們在船上渡過了一天一夜,上岸後,晨曦微露。辛戎回到住處,輕手輕腳上床,哪知,臥室門嘎吱一響,有個苗條身影逆光站在門外,責問他去哪兒徹夜狂歡了。
他揉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撐出一個疲乏的笑,撒嬌地喊:「羚姐,羚羚姐。」
辛羚叉著手臂走近,故作生氣,「別沒大沒小的,在家裡,就別裝得跟外面一樣,我不是你姐,我是你正宗的媽。」
辛戎沒應,骨碌下床,撈過外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拋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