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酒醒了?」辛戎話題轉得飛快。
蘭迪本來想繼續話題,說說自己是怎麼陰差陽錯學來牛肚湯的經歷,可他無可奈何,聳聳肩,晃晃手中的酒杯,「本來醒得差不多了,但如果繼續喝,那就會一直醉下去。」
辛戎努力抬起肩膀笑,笑完了,放下來,很是疲憊。
他們又不做聲了,像是在等著什麼。或者,在等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下最後通牒。
辛戎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酒,「你現在對我,還是有那種欲望嗎……會讓你興奮的。」
問得很自然,不經意似的,卻把蘭迪問得一怔。
無法否認,這又有什麼好否認的呢?蘭迪滾滾喉結,直視辛戎,毫不避諱自己的欲望,「當然。比方現在,我就很想吻你。」
辛戎嘆了口氣,仿佛很苦惱地笑笑,「你真的是一丁點兒也忍耐不了啊……」
蘭迪起身,換了個位置,在辛戎的身邊坐下。側過身,拍拍辛戎肩膀。辛戎轉頭,罩在他的氣息里,和他目光相碰。蘭迪舉起手,做了個手勢。
像是個致歉的手勢,但還未等辛戎看清,就消失了。下一秒,蘭迪猝不及防抓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那裡很不對勁,有不正常的熱度。
辛戎毫無防備,瞪大了眼睛。隔了片刻,緩過勁來,用一貫的調侃口氣說:「你好像那種隨時隨地會發……」邊說邊躬起了背,稍稍後退,準備撤回手。
聰明的馴馬師和騎手,憑藉著馬脊椎的彎曲程度就能判斷出馬的情緒,緊張還是興奮。
蘭迪對馬很有經驗,隨著時日增加,對辛戎的經驗似乎也多了起來。他強硬地按住他的手,不允許他逃,然後呼吸急促地俯臉,用嘴封住他的嘴,吞掉他口中最後一個字。
手和唇,被雙雙擒住。辛戎呆了一瞬。他覺得蘭迪擺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勢,不止,比「豁出去」更狂熱、更恐怖。
蘭迪的天性是不會害怕的,但他看見辛戎的退縮,卻會了——會憤怒,會恐懼。所以此時此刻,他什麼也不想管,也不顧了,完全憑著本能行動。就算下一秒,像上次在香港那樣,被辛戎打也好罵也好,他也無所謂了。
他邊親,邊沙啞著呢喃,「我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你和其他人在一起,都不會好過的,他們絕對不可能會比我還要愛你。沒有人,誰都不可以……誰都不可以奪走你……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
炙熱而癲狂的告白。不光光如此,他的吻,還有他蓄勢待發的下半身,跟告白如出一轍。他像被拋進了自熱的沼澤,被覆蓋,被擠壓。他不能一個人沉淪,他想把辛戎也一道拉進淤泥,滌盪翻騰。
「停。」辛戎從喉嚨里艱難吐出中文,模糊地說,「左尋,停。」
喊他的中文大名,太不尋常了。蘭迪意識到事態嚴重。可他無法控制自己,欲望占領上風,理智潰敗。
「你再不停,跟祁宇那種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蘭迪倏地一僵。
祁宇,怎麼又是陰魂不散的祁宇?!他現在……在辛戎眼中,竟淪落到跟祁宇為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