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顿,卡戎拨开他额发,停在了他左边眉尾处。
“这是什么?”卡戎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脸上怎么会有伤疤?这是谁留下来的?!”
在注入了那种“药”后,beast的创口恢复速度应该使他身体上无法留下任何新疤才对,现在左眉尾多了一条一厘米左右的疤,怎么可能?
卡戎不信地擦拭过那块皮肤,很浅,但触感是正常的疤痕浮凸感,绝不是画的。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卡戎愤怒得像只狮子,扑上去用两只手紧紧地掐住了泊狩的脖子:“是谁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不允许!”
隐约的,他听到“咔”、“咔”两声,愣了一下。
近在咫尺的人倏地睁开眼,浅褐色的眸底清醒无比!
卡戎汗毛“噌”地瞬间竖起,“怎么会……唔!”
泊狩一只手塞进去堵住他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咔嚓”一扭。卡戎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迟疑道:“先生,怎么了?”
泊狩喉咙一沉,再次出声,已变成卡戎的声音:“没事,磕了一下。”
下属:“哦哦,好。”
泊狩:“没吩咐不用进来。”
下属:“是。”
泊狩用刚才掐他脖子的手搭住另一只手手腕,“咔咔”两声,另一只以脱臼方式挣开束缚的手便恢复了行动力。可惜了,若非刚才机会太合适,否则他就是捂住卡戎的嘴,而不是搞得一手牙印。
泊狩解开腿上的链子,拿起桌上的饮用水冲了下手。虽然他没有某人的洁癖症,但被美人咬一口还行,被狗咬一口心情总不会太好。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泊狩抬起脚:“下辈子话少点吧。”
泊狩本来要朝他脑袋跺去,忽然想起那人可能给他们身上埋了生命体征检测器,若出问题,那人肯定能立刻发现。
算了,现在不是时候。泊狩收回脚。
泊狩扫视一圈密室,没有程佑康的身影。忽然想起什么,他摸向颈部空空的,然后在卡戎的身上检查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吊饰。
“……”
最差的结果,可能被谁当无关紧要的战利品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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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康是被疼醒的,差点叫出声,残存的意识却想起被人抓了,瞬间僵住。
把他扛过来的人应该是给他注射了适量麻醉剂,奈何他这个人天生抗药性强,够他睡一整天的量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小时不到。在他旁边说话的一群人声音里夹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语种或暗号,听得他云里雾里,就只记住了“野兽”、“药”、“老板”几个字。
等这群人离开,房门上了锁,程佑康马上坐起来,眩晕的视线环视一圈没看到泊狩。
野兽……beast……
【“这不是我们的……‘beast’吗?”】
程佑康惊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泊狩是不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里,程佑康懊恼不已,知道这群人是来报复自己的。原先早有预期,可真的面对时,他还是慌了,少年人一腔热血满脑子全是“我连累了大哥”。
程佑康越想越气,偏偏手脚还被绳子捆起来了,动弹不了。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昨天同样的场景。
门忽然打开,程佑康瞬间躺回去。
一个人嘴里嘀咕着“竟然还得好吃好喝供着”,端着餐盘进来,里面放着水和袋装食物。程佑康装死是一绝,眼睛闭得紧紧的,隐约感觉对方在解绑住自己的绳子。
“……真麻烦。”那人抱怨不停:“一个被弄得半死不活的,一个却得给他喂着吃。还不如解开让他自己吃,反正这么蠢也跑不了。”
程佑康:“……”
那人刚解开绳子,一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袭来!
“砰!”
这一声堪称惊天劈地的撞击,撞得那人直接眼前一花,接着就被人捂住嘴,抱住整个头撞上硬床面。
“唔……”那人昏厥。
程佑康松开手,捂着自己的头哀嚎一声:“我擦……”
这招虽然管用,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少用吧!
程佑康艰难地逼自己缓过来,解开腿上的绳子,想想不放心,还留下一条长绳以防后面要用,再用剩下的绳子把地上那人捆得五花大绑。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太轻视他的危险程度,就留了一个人给他送饭,门口连个看守都没有。这么一说,程佑康严重怀疑剩下的人都被调去泊狩那屋了,毕竟泊狩杀伤力大。
他顺着未关的门走出去,原本以为会走到荒野,四周竟然两侧都是空荡荡的粗糙石面廊道,上方排布着金属管道,整个通道又长又暗,全靠着墙上凸起的槽放置的灯照亮每一段路。程佑康脑子里闪过自己以前玩的地下城游戏,迟疑了一会儿,挑了个方向走去。
这里真的很像地下堡垒,道路蜿蜒且无规律,地面踩起来湿湿的,阴风一阵阵的,暂时也找不到风从哪里来的。程佑康心里直打鼓,走了半天才看到一个岔路口,或者说,终于看到了一个有变化的路段。
程佑康朝左看了看,又朝右看了看,前者是上坡趋势,后者是下坡趋势。
“……”他是想往上走的,毕竟往上走才可能出去,但脚步一转,他选择了右边,因为觉得泊狩那么强,大概率会被关在更深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