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孟芜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茫然的望着漆黑一团的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都躺累了,就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拉开了床头的小壁灯,扭扭身子半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板上,怀里抱着被子。
她斜着眼睛瞟着床头柜上的小盒子,里面是那副雪花耳钉。
孟芜本来拒绝了何肃的礼物,因为接受礼物的同时就意味着接受何肃。
所以她也一并婉拒了何肃,但她不方便把话说得太决绝,只是说自己现在没有那份心情,好歹留了个转圜的余地,因为她其实也没怎么拿定主意。
但何肃露出黯然的神色,把孟芜的手轻轻推了回去,“收下吧,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过些天不是要过生日了吗?就当做领导慰问下属的生日礼物吧!”
孟芜还在挣扎,“这,这不一样的,不管怎么说,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何必把界限划得这么清呢?”何肃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强硬姿态,“你可以拒绝我,我虽然难过,但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我还能够以朋友和上司的身份和你相处,不要对我退避三舍。”
孟芜又支支吾吾了几句,终究没好意思把东西退还给何肃。
“孟芜,”临下车时,何肃叫住了走到车边的孟芜,“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或者说我终于打动你了,你就把它带上吧,我觉得会很漂亮。”
孟芜借着壁灯暖黄色的光,端详着耳钉晶莹剔透的碎钻,手指划过微冷的钻石和金属,一阵甜蜜又兴奋的轻微颤栗便从指尖传导至心头。
孟芜不想承认,她心动了,虽然很快的冷静下来,拒绝了何肃。但嘴上说的果断,心底却是犹犹豫豫。
她看到的何肃,俊雅柔和,文质彬彬,遇事精明果断,待人谦和周全,不过有时也会露出狡黠诡诈的一面,有一种奇妙的二重性,这种蕴含着神秘光华的魅力让人难以抗拒。
她思索着,自己可能一直误会了何肃。
之前见到的拦车女人,她和何肃之间的纠葛,自己一个局外人根本看不清,就凭那几分钟的观察也难以了解透彻。她见到的何肃,根本不像是始乱终弃的渣男,她觉着是自己带着先入为主的有色眼镜,才产生了错误的偏见。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那个林玉颜。
孟芜紧了紧手里的被角,环抱起胳膊陷入更深的思考。
她和何肃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晚加了她的微信好友后,孟芜一回到家就翻开了林玉颜的朋友圈,她纯粹是好奇,想一窥这些艺术家们的日常生活,结果却出乎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