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肃想制止高善冲,刚一动作,孟芜却先他一步,抬手使尽全力啪的一把打掉了戳着自己肩膀的高善冲的手,“高善冲,你要是眼里还有你女儿的话,就不该在这里撒野!法院判决白纸黑字的写明了抚养权归属,你要是不服可以继续告啊!接着请律师!接着丢人去!哼!亏你还知道你有女儿,你出轨胡搞时怎么不想想她?!你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根本不适合做父亲!”
孟芜毫不示弱的瞪着高善冲,目光灼人。
孟芜本想震慑住高善冲,在她对这位前姐夫的印象里,高善冲不是不讲面子的人,可对于现在的高善冲而言,这一席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几乎要跳起脚来,“你说我不适合做父亲!?孟芜,你真敢胡喷!也不怕……”
一边说,他一边挥着手要抓向孟芜,却被何肃截了下来。
“先生,到此为止吧,”何肃手臂挡住高善冲的前胸,把他往后带了几步,压到了后面学校传达室的墙上,这一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力量惊人。
被压制住的高善冲两眼通红,下巴绷得紧紧的,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受够了窝囊气,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小女儿呛、被以前的小姨子指着鼻子数落,还要被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一把按到墙上,这都太折辱人了!
昏了头的高善冲没理会压在自己胸口的手臂,而是直接挥起一拳朝何肃下颌捣去,何肃的脸立即歪到了一边,脚底趔趄了一下,上半身也向同侧扭转。
孟芜没想到平日里还算和气的高善冲会对何肃动粗,看傻了眼,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但她的身体却立刻动了起来,马上去扶何肃的肩膀,想查看他的伤势。
何肃弯着腰,手撑住膝盖,沉默的站直身体,朝孟芜摆摆手,示意他没有大碍,而后没等孟芜看清他的脸,就只见他猛地回身使出一记直拳冲向高善冲的面门,但中途似乎略微迟疑了,力度明显减了一些,可速度却不见放缓,高善冲身后是墙壁,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子,孟芜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血像小溪一样从高善冲的鼻孔里潺潺的涌出,顺着下巴一直滴到了外套前襟上,豆豆脸色苍白,惊叫着抱住了高善冲的腰,“爸!爸爸!爸!”
孟芜被豆豆的尖锐叫声唤醒,有些惊魂未定的看向何肃,他用舌头顶了顶左侧的嘴角,那里被高善冲一拳打裂了,已经肿了起来,暗紫色的淤痕混着粘稠的血。
何肃脸色有些阴郁,他扯开了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团成一团掖进了裤子口袋里,松开了衬衣的头两个扣子,手把碎发往后一推,歪头啐出一口血水,又用食指指节搓了搓嘴角外的血痕。
高善冲的情况似乎不太妙,他脸色发青,嘴唇泛白,眉眼痛苦的皱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捂住鼻子,慢慢地顺着墙根蹲下。
何良张着嘴愣愣的站在一旁,抬头看看何肃,有些害怕的往远处挪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