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芜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致,直了直身子,深吸一口气,“行啊,去哪里?”
“你终于有点精神了。”何肃笑着看她,“怎么了?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的,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我会替你摆平的。”
孟芜闻言回过头,对上了何肃的视线,他目光柔软又含着怜惜,让孟芜心里一暖。
“没什么事,就是知道了我爸当初怎么离的家,其实我早就猜出了个大概,没怎么意外。”孟芜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
何肃的目光扫过孟芜的脸,上面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又转过头看着路况,红灯转绿,他启动了车子。
“看来他离家的原因让你挺难受的。”何肃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伤怀。
“唔,”孟芜顿了顿,又固执的否定道,“没有,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嘛,他就是个赌徒,我为这种人伤什么心,我妈说的对,‘就把他当成一个故事里的人’,不用较真。”
“嗯,你妈妈真豁达,我很欣赏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见一面。”说完,何肃就朝着孟芜别有意味的淡淡一笑。
可孟芜觉着何肃这话就是说着玩的,毕竟现在就带他见冯芝兰还是太早了,就跟何肃调笑道:“你恭维我妈也没用,她又听不到。”
何肃轻轻瞥了孟芜一眼,眼眸里露出几分狡黠的光,“谁恭维了?我说的百分百都是真心话,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假话?再说,你能听到就够了。”
孟芜简直沉溺于这双时而俊雅时而狡猾的眼睛,每次被他冷不丁的一瞥,她总会大脑一片空白,连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一大半。
孟芜知道自己又不争气的死盯着人家看了,于是轻咳一声,把头偏到一边去了。
何肃问道:“现在和你爸完全没了联系吗?”
“没了,”孟芜把车窗稍微开大了一点,让新鲜空气涌进来,“他后来被单位开除了,也没回来过,那时候我的爷爷奶奶都去世了,他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完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这个人。”
“开除?”何肃轻声重复了一句,“也对,他是在国企工作,一被拘留留下了案底就什么都完了。”
孟芜眉心微微皱起,她疑惑的回过头去,“你怎么知道他被拘留过?”
何肃握着方向盘的手食指几不可查的微微一颤,脸上却立即挂上了几分歉意,“抱歉,我就是想那个年代,要是没有什么大过错,国企一般不会开除职工的,所以应该是他赌博被逮到了,留下了什么不良记录,当然,这都是我一时猜出来的,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爸。”
“我又没有怪你,”孟芜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何肃有时客气的过头,挺生分的,和他好像隔着一层凉凉的玻璃似的,“我只是有些奇怪,他的确被拘留过,可我应该没跟你说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