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小花园里花草都枯了,留下干黄的枝杈,那株桃树也是如此,干瘪的树枝在夜里瑟缩着,一副可怜相。
如果说那天在宋殊音的墓前,他卸下了心上压着的石头,那么今天他就是把心里的淤泥清理了一遍,心头终于又有了活水。
但是水活了,他也警醒了,他开始思考孟芜的事。
孟芜懂他的全部,知道他要什么,是和他最契合的人。
可他能和孟芜走多久呢?他们走不了多远的,按照何肃最初的设计,这不过是场镜花水月,放松一下,喘口气,就该继续往前走的。
但他现在分明觉得,自己走不了了,他眷恋着这份自由的梦境,想长睡不醒。
他开始烦躁,站起身拉好了窗帘,把花园彻底挡在了外面,披上睡袍,想要下楼去倒杯酒喝。
他从楼梯上下来,刚走到走廊口,就看见厨房里有光,往近了看看,原来是冰箱门开着,里面的光漏了出来,一双小细腿就在冰箱门下方,一看就知道是何良,正踮着脚在冰箱里找吃的。
孩子听见了动静,退后一步,把头从门里伸了出来,看见了何肃。
要是平时,何肃绝对会装作没看见他,直接去酒柜前拿上一瓶酒,再带上个高脚杯,扭头就走。
可今天却有些不同寻常,他看见自家弟弟那张尖下巴的小脸,却想起了孟芜给他看过的一张孟茵的照片。
其实小孩子是有些雌雄难辨的,何肃面前的小男孩倒比孟芜的妹妹看着水灵,眼睛亮亮的,竟有些顾盼生辉的苗头。
他又记起来,前些日子去孟芜家,他见到茶几上有张便签,上面记了一个地址,地方不在T市,而是在挺远的一个小地级市。他就随口问了一句,孟芜告诉他这里是孟延军的地址,快过年了,她打算给小宝寄一些年货和礼物过去。
当时他一句话也没说,看了孟芜一眼,就把那便签撂回了茶几上,但心里是有几分不自在的,为什么不自在,他也说不上来,大概是觉得孟芜有些多此一举,她既然不能谅解自己的父亲,又不想认这个妹妹,还联系什么呢,纯属浪费感情。
“你想拿什么?”何肃手插着睡袍口袋问了一句。
何良明显始料未及,他正打算去搬个小凳子垫脚,没想到何肃会问他话,有点儿傻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