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记起了豆豆,使劲摇了摇冯芝兰的手,“妈,豆豆呢!”
冯芝兰怕她激动,赶紧告诉她豆豆没什么大事,就在旁边那间病房里,不要着急,大夫说孟芜要保持情绪平稳,不能激动。
是孟芜救了豆豆,何肃猜的没错,林玉颜雇佣的那帮人的确是要在高架桥上动手,他们一前一后夹击,前面的车突然减速,后面的车立即加速,要把何家的那辆车挤烂的。
就在他们快要一应一合的动手之前,孟芜看到了相邻那辆车子里的提醒,那句:‘离开大货’。
孟芜自然是看得糊里糊涂,但她本能的感觉不妙,她意识到了危险,却不清楚到底该做什么,傻了几秒,看看前后的大货,前面的那辆她看不见车厢,可她分明看见后面那辆大货的司机居然大晚上的带着口罩和帽子,心里暗叫不好,这是遇上了何家的仇人!
这两辆重达十几吨的卡车一瞬间就能把她们坐的小轿车挤扁,忽然,前面的开始压速度了,后面的车陡然提速,孟芜知道,没时间犹豫了,只得当机立断,她想赌一把,赌自己的运气,也赌自己的命。
她松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豆豆坐在她旁边,正想问她这是做什么,她扭过头又毫不犹豫的把豆豆的也松开了。
她把豆豆抱到了怀里,感觉到血脉上冲,太阳穴突突的跳,脖子上的筋开始痉挛,耳朵里听见了一阵异响,原来是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她揽着豆豆的手一直在抖,但丝毫没有松懈。豆豆本来想挣脱,可孟芜的手仿佛铁箍一般,孩子回头看到了孟芜的脸,吓得不敢再动弹,连声音也吞回了肚子里。
那是一张孤注一掷的脸,是赌红了眼睛的赌/徒的脸,有不容反抗的决心,和被逼到末路的亡命徒的决绝,这把的赌/注不是什么身外之物,而是实打实的命。
孟芜一边抱着豆豆,一边看着前后的两个索命鬼,她憋着一股狠劲儿的想,不管自己躲不躲的过这一劫,也要把豆豆保住,她是姐姐的命,自己死也不能放手。
后面的车猛然间近在咫尺,两个车前的大灯把黑夜照的宛如白昼,孟芜心下一横,利落的推开车门,抱着豆豆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在空中的那短短的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孟芜想到了何肃。
昨天他说想吃火锅呢,可我今天忘记买底料了……
这是孟芜清醒时最后的一个念头。
孟芜是抱着豆豆直接摔在了雪水里,因为惯性,两个人往前滑了好几米才停下,好在旁边车道上后面没有车,她才没有被轧到,豆豆虽然被她护在怀里,但侧身还是先着了地,小腿骨和脚骨骨折了,孟芜正好摔在了一堆泥水和雪块里,抱着豆豆的那只手臂也折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有脑震荡,但毕竟没什么大问题,也真是奇迹。
孟芜眼睛四下转转,好像在找人。
冯芝兰看了,赶紧告诉她:“你坐的是豆豆同学的车吧?我听说那家人说了,哦,他家里来的是一个个子挺高的小伙子,说还是你朋友的,他是豆豆同学的哥哥,在这里待了好久,我让他快去看看他弟弟,他都不走的,他手机一直震,估计是家里找他,他刚刚才走,说去看看家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