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芜回答:“嗯,我知道,看到报道了。”
何肃的手挡住了脸,声音也变得有些闷闷的,“可我没事。”
孟芜不知道该怎么说,就闭口不答。
“他替我顶包了,拿出几份授权书,把罪名全都揽了下来。”何肃筋疲力尽似的倚到了靠背上,茫然的看着空了的咖啡杯。
那天,何政的秘书找到他,说何政有要事要和他谈,他跟着秘书去了何政住的医院。
病房里的何政眼窝深陷,呼吸很短促,总是闭着眼睛,但何肃一进病室,他就挣扎着睁开了眼。
父子二人对视片刻,那情形一点儿也不像父子,倒像对手。
何政指指床边的椅子,示意何肃坐下,何肃落座后,他让秘书帮着他把床摇了起来,他勉强坐好,看着何肃。
“我天天看着你,看了二十几年,一直觉得你稳重、和顺,可我现在才看明白,原来你最反叛!”
“爸,您说的话我不明白。”何肃面无表情的说着。
何肃哼笑两声,喉咙口里冒着哼哧的杂音,他很难受咳嗽了起来,咳得面红耳赤,仿佛要把肺整个的咳出来,但何肃一直冷淡的看着,纹丝未动。
还是秘书看不过去了,帮着何政捋了捋背,又喂了他一杯水,何政的呼吸才恢复了正常。
他很失落的慨叹了一声,“何氏现在内忧外患,我还来不及做什么,老天就要收我走了!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
然后他突然很尖锐的看向了何肃,“你怎么就不珍惜何氏呢?”
“爸爸,这次是有内鬼,我被出卖了,我本来能拿到大笔的借款的,虽然在流程上有瑕疵,但是有了这笔钱,收购运丰就易如反掌。”何肃还是选择把真实想法隐藏起来,继续装作一切只是一次失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何政摊牌。
何政却无声的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失误和圈套之间的区别吗?”
这次何肃沉默了,但冷静的目光仍旧直面着何政的眼睛,没有闪躲。
何政示意秘书把东西交给何肃,何肃接过一看,原来是几份授权委托书,把何肃自作主张签订的那些文件,全部说成是何政委托他做的,何肃并不担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