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芜刚想回答,才记起这恰巧是那场车祸前的事,嘴巴张了张,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何肃好像也记起来了,一时间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只听得见锅里的水泡声。
这件事其实一直都是孟芜心里的一道坎,她有些迈不过去,她一方面知道何肃的煎熬,另一方面又可怜何良,虽然她只见过这孩子几面,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但这种怜悯是与亲疏无关的,孟芜是发自良心的怜悯何良。
孟芜心里有些凌乱,又觉得气氛很闷,很尴尬,就拿起小勺想要舀几勺子火锅蘸料到碗里,结果她心不在焉,白瓷的小勺磕到了锅边,釉面立刻就碰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孟芜看着这裂痕微微有些发愣。
何肃就问她怎么了,她看看何肃,隐约觉着,要是自己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的话,这件事也会变成她和何肃间的一个缝。
孟芜放下瓷勺,对何肃说:“我问你一件事。”
或许是孟芜的神情有些凝重,又或者是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何肃也放下了筷子,“问吧。”
孟芜看着何肃的眼睛,慢慢的说道:“我想知道,那次车祸,你是什么角色?”
火锅冒着白色的烟气,一点点的蒸腾而上,隔在两人中间,仿佛把她们间的距离都拉开了。
何肃笑得很坦然,“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你觉得我是什么角色呢?”
孟芜:“我不清楚,也不想多想,但你是这件事的受益人,我觉得很别扭。”
何肃伸出手安抚的握了握孟芜的手,“别瞎想了,那次事情的确是因我而起,但是我没有参与。”
孟芜隔着腾腾的热气凝视着何肃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心里的那个结也勉强算是打开了。
何肃虽然在诉讼里毫发无伤,但是何氏却元气大伤,而且这次的案子还牵涉到了嘉晟,嘉晟也被有关部门调查了许久,全部工作都停摆了,员工虽然还在上班,但是基本都没什么事情做,天天闷着头偷偷的开小差。
这天早上,孟芜走近办公室,正想着这一天该怎么打发才好,却发现同事们的眼神齐刷刷的朝这边聚拢过来,孟芜很莫名其妙,心说这是怎么了?她也没迟到啊?看什么呢?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躺着一本杂志,封面就是林玉颜,正被两个女警带上警车,虽然她带着个大白口罩,但是那脸部的轮廓还是让孟芜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