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鑰匙開了門,房間裡的擺設依舊是從前的樣子,可是我眼前出現的全是家人慘死的畫面,突然之間,我感覺自已呼吸不上來。
那句:「小隱,快……躲起來」似乎還在我的耳邊縈繞。
我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地大聲痛哭起來。
這一年我裝得很堅強很堅強,可說到底,我也不過十四歲,過完年才十五,可我卻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
所以我是最能理解姜含玉的。
她的恨、她的痛我都懂,因為我也像她一樣失去了一切。如果有一天能遇到江北殘刀,我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將這份仇恨全部報復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待在這個房子裡,吃飯頂多喊個外賣,基本不出門。有一次正好碰上對面的阿姨,這才知道在我家出事以後,鄰居就已經紛紛搬走了。
尤其是那個發現我們家出事兒的鄰居更是做了整整一個月的噩夢,天天問中介自已的房子什麼時候能賣出去,他們要趕緊搬出去。
不過那個阿姨也不太想跟我多說話,反而有點催促我離開的意思。
仿佛在別人眼裡,我就是一個煞星,走到哪兒就會把厄運帶到哪裡。
我擠出一絲笑,告訴阿姨:「過兩天我就回學校了……」
我知道自已不受歡迎,所以在大年初五就買了回靜川市的票,原本我是想趁著假期去師父那邊一趟的,但師父說他去外地辦案了,也只能作罷。
孤零零得回到學校,宿舍里就只有我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時間想到了白月光,鬼使神差之下,便來到了聽雪酒吧,那裡還是一樣的格調,清靜幽雅。
門卻緊緊閉著,應該是過年休息。
儘管我很清楚這一點,卻還是在外面的竹椅上坐了下來,桌子上擺放著一叢藍雪花,明明是那樣美麗的花瓣,卻給人一種冷淡疏離的感覺。
現在正值冬季,怎麼還有花香溢出來。
就在我想要上手去摸的時候,一個清冷沙啞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那是假花。」
「假的?」我下意識得問道。
可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什麼,興奮得扭過頭去,只見那張清冷如月的面龐再次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正是令我魂牽夢縈的白月光。
白月光穿著一身慵懶軟糯的白色毛衣,下面是淺色緊身牛仔褲,顯得一雙腿又長又直,明明是很溫柔的仙女打扮,卻依舊給人一種淡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讓我不禁冷雪花的花語——冷淡。
是不是白月光骨子裡面就是透著這樣一種清冷疏離的感覺,可是她偏偏朝我笑了一下:「你,想我了?」
一句話仿佛擊中了我的內心,我頓時慌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