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卻好像忘記自已剛才說的一樣,她徑直掠過我走向了大門,拿出鑰匙推開以後,這才朝我微微偏頭:「你是進來,還是在外面凍著?」
聽到她的話,我忙不迭得跟了上去。
第一一二章 同心面
跟上一次來聽雪酒吧不同,比起那時候的高朋滿座,此時此刻,整間酒吧就只剩下我跟白月光兩個人。
白月光沒有問我為什麼會來這裡?而是很自然得帶我到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將剛才拎進來的塑膠袋打開,裡面還有兩杯熱騰騰的奶茶。
白月光貼心得將吸管插了進去,推給我一杯。
不知道為什麼,在碰到那熱騰騰的溫度時,一瞬間我突然有點想哭。
我問她:「難道你都不問問,為什麼大年初五,我沒有回家嗎?」
白月光修長的手指捏著奶茶杯,慢吞吞得吸了一口,然後道:「如果你想說,我會作一個最忠實的聽眾。」
她沒有像之前我遇到的那些人,回一句:如果你想說,肯定會說,根本不需要我來問。
而是看出了我的傾訴欲望,並承諾自已不會泄露出去。
「我,沒有家了。」這是第一次我願意跟外人吐露自已的心境,也許是因為上次酒醉的經歷,讓我覺得白月光是個好人,也許是因為這一路我走得太累了,需要有個人幫我分擔一些,哪怕只是靜下心來聽我說說話而已。
白月光沒有深究一句為什麼,而是將自已的手壓在了我的手上,給予我溫暖:「我們是一樣的。」
「你是說?」我詫異得看向她。
她對我點了點頭,告訴我:「就這樣一個人,已經很多年了……」
我不知道白月光的話是真是假,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壓在自已心頭的那塊石頭似乎減輕了許多。
也許就是這樣,讓一個人心裡最好受的方式,就是讓他覺得,他不是一個人。
這條路也曾經有人經歷過,這份疼,那個人都懂。
如果說剛才我還對白月光存在一絲戒備,那麼從這一刻起,我所有的防備都蕩然無存。
我甚至將平安村的事情告訴了她。
「白月光,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不應該幫姜含玉。可是我真的恨那群村民,如果我,如果我是姜含玉,我的復仇會比她更殘忍。」
白月光注視著我,沒有說話。
我將手抽了回去,問:「這樣的我,是不是太可怕了?」
白月光搖了搖頭,重新將手覆蓋在我的手上,堅定得告訴我:「沒有,你沒有做錯,你做得很對,丁隱,你只是在守護世界上的純潔與正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