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根本就認識寫信的人?」
「是因為那個寫信的人,所以你才想查下去。」
宋陽定定得看著我,如箭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我的眼底,直擊我的靈魂深處,他似乎已經看穿了我的所有秘密。
我愣愣得沒有說話,宋陽語氣溫柔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隱,南大碎-屍案已經水落石出,連環碎-屍案的真兇也已經落網,你很了不起!這段時間你一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聽徐廳長說,你是出去旅遊前被緊急召回的,真對不起,師父給你放個長假,帶餃子、慕容清煙,還有你的同學都出去轉轉,等回來了,師父親自為你接風。」
那一刻,我感覺自已突然有些看不清宋陽了。
如果說之前我還有所懷疑,那麼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宋陽是被緊急召回南江市的,其它人都知道勸不住我,於是請回了宋陽,讓他來壓我。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能感覺到,這樁案子背後一定隱藏著恐怖的真相!
面對宋陽期待的目光,我選擇了決絕,斷然道:「師父,你是用耳朵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案子,我是從頭到尾用眼睛看到的案子,這背後是不是另有真兇,我心裡最清楚。」
「沒錯,彭知節確實是四十年前南大碎-屍案的兇手,可他絕不是四十年後連環碎-屍案的兇手。根據我的調查,前後幾批屍塊的切割手法明顯有差異,第一次拋屍很遠,碎-屍也很隨意,第二次以後就靠近市區,而且非常縝密了,那才是彭教授當年留下來的習慣,當年的他就是騎著自行車在城區拋屍,包括後面的等等,也都出自於彭知節之手。」
一開始彭知節是想掩藏痕跡,不想被我們發現,可直到後來,他意識到我不是好糊弄的,便故意碎-屍馬虎,模仿前兩次碎-屍的細節,這其實是在為後面出現的紐扣做鋪墊。
我明白,他是知道兇手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為了包庇真正的兇手,彭知節便將自已設計成了那隻替罪羔羊。l
「真兇身份到底是什麼?對方有多惹不起,值得彭知節設計出一連串的證據把自已打成死刑犯,值得你專程從國外跑回來,對我說這些……」
我越來越覺得對方大有來頭,心中便也越恨。
想當初海虞縣不就是如此,法官跟局長一手遮天,讓民工兄弟無數伸冤,最後只能選擇最悲壯的方式展開復仇。
這世間只能有正義,不能有其他!
宋陽冷眼看著我,沉聲道:「是你想多了。我回來只是因為手頭的事剛好忙完,恰好你們都在南江市,便徑直來了這裡。」
「可你最思念的人是師娘呀。」我一句話戳穿宋陽看似毫無破綻的謊言,他第一個想要見到的是黃小桃,絕不會是我們。
宋陽心虛得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乘勝追擊道:「師父,現在我想申請對彭知節和他的夫人秦懷玉進行二次突擊審查,這次我來主審,可以嗎?」
「我覺得只有抓緊時間,在兩個人還沒串供之前,打破他們的心理防線,才能一舉擒獲真兇!」
這時候我已經擺明了自已的立場,不查清楚這樁案子,我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