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你知道特案組頂了多大的壓力嗎?他是在特案組眼皮底下被殺的,現在刑偵科,緝毒科,所有科兄弟的舉報信如雪花一樣撒過來,厲隊長已經被停職,我也只是時間問題。這件事我要說出去,你下半輩子就完了。」
宋陽一副為我好的語氣,我不由得笑了:「所以說,我還要感謝你嗎?」
聽出我的嘲諷,宋陽皺起了眉頭,好像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他問我怎麼了,今天為何如此奇怪。
我勾了勾唇角,笑道:「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們怎麼了嗎?」
我望著腳下黑與白的地板說道:「還記得進特案組的誓詞嗎?要對的起公平和正義,你們現在做的,除了私情,誰也對不起。」
我很想質問宋陽,當初就是為了私情,放棄了我們一家人,對不對。
可不知道什麼,話到嘴邊,我還是說不出來。
我問宋陽:「就因為別人給了你們壓力,你們就要遺忘心中的正義嗎?那這樣,跟幫凶又有什麼區別。」
「師父你曾經教過我,心不正,劍則邪。」
「可現在你心中的正義被泯滅了,你的劍也歪了,你還擔得起宋慈後人這四個字嗎?」
「放肆!」宋陽臉色徹底變了,一巴掌砸在辦公桌上,雙眸血紅得瞪著我:「正義?你小小年紀知道什麼是正義,你以為自已幫的是刀神?」
「大錯特錯!真正的刀神早就死了,我爺爺他早就死了。」宋陽聲嘶力竭得吼出這句話,眼淚也在那一刻奪眶而出。
爺爺,難道說刀神才是宋陽的親爺爺?
可現在我沒辦法問這個,只是冷笑一聲道:「刀神死了?不,他沒死,弔民伐罪的精神一直都在,一個刀神倒下了,千千萬萬個刀神就會站起來。」
「而你,宋陽,你洗冤昭雪的精神呢?是不是年紀大了,這個位置坐得太舒服了,你就忘記了被碎-屍萬段的少女冤魂?」
聽到我的話,宋陽的身影突然踉蹌了一下,他錯愕得望向我:「小、小隱,你怎麼有膽子跟我這麼說話。」
前半句是不可置信,後半句是失望透頂。
血淚從我的雙眼流出,我笑著看向他:「我為什麼沒有膽子,我欠你的嗎?如果不是你把我父母當誘餌,眼睜睜得看著他們慘死,我需要欠你的人情嗎?我需要死纏爛打的乞求你,學你的本事向江北殘刀復仇嗎?」
「宋陽,你搞清楚,是你欠我,從頭到尾都是你欠我,卻要偽裝成一個救世主的模樣,你不累嗎?」
「裝了這麼久,好假呀。」
我再也無法忍受,那些憋在心底的質問一股腦傾巢而出,我問他難道就不會覺得愧疚嗎?
難道午夜夢回,就不會害怕嗎?
宋陽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以及悲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