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你的好事了?”於臨安的聲音透著玩味。
“沒有。”裴瑾之聲音中含有的溫度繼續下降。
“這兩者皆無,那你又何必那麼在意我的不聞自入呢?”於臨安的聲音里透露出一種強詞奪理還勝利後的理直氣壯。
“啊……”於臨安突然尖叫了一聲,嚇了挽碧一跳,“裴瑾之,你做什麼?”
“一不小心,手滑了。”裴瑾之的聲音中突兀的帶了些許淺淺的笑意。
“鬼才相信你!”於臨安的聲音十分的不滿,“你手滑了,毛筆為什麼不是掉到地上,反而是飛到我的臉上來呢?你這藉口說得也太沒有水平了。”
“噢?你看出來我找藉口了?”裴瑾之淡定自若。
“是!”
“哦。”
書房裡靜默了好一會兒後,於臨安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聲調,“裴瑾之,難道你不應該向我道歉嗎?”
"我不認為有這個必要。”裴瑾之的聲音不緊不慢的,“畢竟那毛筆也並沒有真正的落到你的臉上。”
“裴瑾之,你怎麼能那麼的不要臉呢?”於臨安的聲音裡帶上了咬牙切齒的味道,停頓了一會兒後,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反應,他的語氣一轉,改為了挖苦加調侃,“嘖嘖……這麼讓人討厭的性格,怪不得現在都尚未娶妻,哪家的大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你啊……”
不知道裴瑾之對此說法有什麼表情,因為挽碧並沒有聽到他的任何回答。
於臨安大約是因為在言語上占了一兩分便宜,心情稍稍愉悅了些許,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也跟著平靜了許多,“聽說你今日兒終於願意把挽碧拿出來了?在哪裡?我看看?”
書房裡微微的一聲細響,聽起來像是毛筆擱在筆架上的聲音。
“你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鬧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家挽碧,都被你們裴家藏起來許久許久了。這長安里,當年見過挽碧的人,都已經去世了。它幾乎成為了一個傳說,物以稀為貴,你們家挽碧現在算起來,可是價值連城啊。”
你們家挽碧……
有些許怪異的心緒湧上心頭,挽碧覺得有些不自在了。畢竟她熟悉的人,只是裴姓主人而已,現在被突然出現在書房裡的於臨安一口一個你們家挽碧的說起,還是對著裴瑾之說的,好像她和他有多熟悉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