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盒子突然間又被打開了,挽碧看到眼前朦朦朧朧的兩個人影,裴瑾之寬大的衣袖還落在了她的綢子上。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這就是挽碧,你愛看就看吧。”
高大的人影默默遠去,而留下來的人影則默默的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來,展開包裹著挽碧的墨綠色綢子。
於臨安小心翼翼的展開綢子,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幾分。
挽碧再次看到眼前清晰的一切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於臨安有些怔愣的臉。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後,才偏過頭去,很是疑惑的問道,“瑾之,這玉那麼好看,你怎麼就那麼的不待見呢?”
挽碧心裡暗暗驚奇,原來不是她的錯覺,連初來乍到的於臨安都感覺出來,裴瑾之是不待見她的了!
“我也不懂玉,但是感覺這玉看上去似乎和別的玉不大一樣,它的綠,好像是活著的一般,很柔軟會流動。”於臨安嘖嘖稱讚,“玉質那麼的細膩,不知道摸上去會是什麼樣的感覺,難道會比女兒家的肌膚還要滑膩麼?”
“你可以試試看。”裴瑾之的聲音里暗暗的含了幾分警告。
於臨安微微一笑,多年的好友,裴瑾之話語裡的暗示,他不可能聽不出來,是以他看了好一會兒玉後,打算合上盒子了,突然又想起些什麼,微微挑眉,“你說,這挽碧有多少年頭了?”
挽碧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些小激動,因為她意識到這是一個重大的問題,因為只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也就可以知道她到底沉睡了多少年了。
等了許久,才聽到一句平靜的話,“這玉是從□□父的時候傳下來的,如今已經有三百多年了。”
三百多年……
挽碧呆了呆,她居然毫無知覺的睡了那麼久。
於臨安又看了一眼玉,這次倒是笑出了聲來,“這世間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羨慕這玉呢……”
“怎麼說?”
“都已經三百多歲了,面容如昨,絲毫未變,這不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么?”
“只是一個物件而已。”
“難說難說,你說這玉那麼久,會不會成精了啊?”於臨安興致勃勃的繼續著這個話題,無意間瞥見好友略微有些冷凝的神色,他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於臨安,你不去那些小酒樓里當講書真是可惜了。”裴瑾之的聲音里難得的帶了些許的調侃。
於臨安瞥了好友一眼,清了清嗓子,“我現在在朝為官了,請叫我司寇大人。”
裴瑾之不以為意。
也許是彎腰彎的太久,於臨安累了,他終於捨得從紫檀盒子前直起腰來,走到裴瑾之的對面坐下,“聽說右相今天來過了?”
裴瑾之頭也不抬,“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