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讓他幫你查什麼了?連你們家的傳家寶都願意拿出來?”於臨安收起先前還有些玩世不恭的臉色,表情此刻有些凝重。
裴瑾之終於捨得停筆,抬起頭來,“安沐椋可以查到我爹娘當年一事的一些細節。”
“原來是這樣。”於臨安恍然大悟。
"可是,據說這安沐椋對玉十分的痴迷,你們家挽碧那麼的……你就不怕他……嗯?”
“安沐椋是愛玉成痴,挽碧在他手裡其實也未必不好。但是這是□□父十分珍愛的玉,我自當得全力護它安好的。”
“但願吧。”於臨安喝了一口茶,“你和他同朝為相,一左一右的,若是政見不合也沒有什麼,只是在這些方面,還是小心謹慎一些吧。”
“說完了?”
於臨安下意識的點點頭,沒點兩下,他又睜大了眼睛,“裴瑾之你什麼意思啊?”
裴瑾之淺笑,“竹葉,送客。”
書房門再次被打開了,一把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司寇大人,請。”
於臨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好友,“裴瑾之,你怎麼那麼討厭?”
“你太吵了。”裴瑾之的表情有些無辜。
於臨安一下子站起來,右手伸出食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裴瑾之,有些說不出話來,“你……”
“太陽都快下山了,你還不回去?難道你又想跪搓衣板?”裴瑾之覺得有些好笑。
此話一出,於臨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抬首一看,天色確實也是不早了。於是他安然的收起來自己略略有些誇張的動作,然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袖後,接著清咳了一聲,“那我就先走了。對了,順便問一下,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抱恙’返朝?”
他這個左相好友,這朝一罷就罷了半個月,也是夠任性的了……
裴瑾之斂目,聲音低沉,“時候到了,我自然就歸朝了。”
第3章 司命青鳥
天色漸漸的黑暗下來,挽碧看到書房裡的光線慢慢變得黯淡,但是這種黯淡在還沒有變得完全不可視物之前,被竹葉點亮的燭光隔斷了。
書房裡重新變得亮堂起來。
於臨安離開的時候,忘記了把紫檀盒子合上,裴瑾之一定也是知曉的,因為挽碧曾經看到他目光淺淺的往這邊投過來一眼,但是他大概是不在意她的是否珍重,所以才會那麼隨意的對待她,任由她就這麼毫無遮掩的躺在盒子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