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碧很不服氣,想了想便一一列舉,“我把《千字文》學完了,現在可以自己看書。我還會寫字,還會沏茶,還會……”挽碧咬咬唇,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還有其他的東西,但是我現在暫時想不起來了。”
裴瑾之笑了笑,“是嗎?想不起來了?我看,你會的東西,就這幾樣吧……”
伶牙利嘴的,倒是會為自己找台階下。
挽碧:“……你!”
他這人怎麼這樣?說話都不能好好說的嗎?
“你什麼你?”裴瑾之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挽碧瞪著他,因為有些生氣,心口微微的起伏,你了半天之後,只說出一句話來,“你怎麼那麼討厭!”
裴瑾之先是一怔,然後臉色驀地陰沉下來。
本來他不言不語,板著臉的時候,挽碧面對他時總是會感覺到有些壓力。
如今他生氣了,氣勢更是逼人,甚至讓人有些無法直視。
挽碧心有不忿,還是鼓足勇氣,直視他的眼睛,“我真想不明白,你明明那麼討厭,為什麼還會有姑娘送你河燈?難不成那個姑娘瞎了不成?”
話語剛落,裴瑾之的臉色意料之中的又黑了一層。
他的氣勢太駭人了,饒是挽碧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勇敢,可是當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冷意慢慢的縈繞在自己的身上。
她莫名的覺得……自己的手好像抖了起來?
她努力的握拳,但是還是止不住那種發抖的趨勢。
低頭一看,幸好她的手是藏在衣袖裡的,再怎麼抖,裴瑾之都看不見……
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是挽碧想輸人不輸陣,她可不能在裴瑾之的面前表現出來害怕的樣子,於是她迎著他有些駭人的目光,努力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裴瑾之冷凝銳利的目光在她的小動作上稍作停留,然後轉移開去。
“你可以走了。”裴瑾之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話。
挽碧怔了怔,反應過來後趕緊轉身走了一兩步,然後……停了下來。
她剛剛好像……又把裴瑾之惹惱了。
可是,明明是他先不好好說話的啊……
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嘛,那個姑娘確實是送他河燈了,再說了,裴瑾之他,他……是真的討厭啊!
可是他雖然生氣,但是卻沒有責怪自己,挽碧想想,又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